不是东风压倒西风,就是西风压倒东风。
李谟看着他的神色,继续加码:
“再说,爹,您想想,科举泄题,考题废弛,这罪责,最后会落在谁头上?”
李积瞳孔微缩:“王贺?”
他不相信李谟会担责。
要是这样,李谟就不可能会这么干。
“不错。”
李谟点头道:“科举由礼部操办,王贺是主持科考的礼部郎中,考题从他礼部漏出去,他难辞其咎!”
“王贺一倒,太原王氏在礼部折一条臂膀,糊名之法,再没人拦得住。”
“所以,这是一箭双雕。”
李积沉默了。
他低着头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一下,接着一下。
堂屋里,静得可怕。
半晌,李积抬起头,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:
“考题在宫里,你怎么拿到手?”
李谟笑道:“爹,谁告诉您,我要泄露的,是真考题了?”
李积一愣,随即猛地反应了过来,倒吸了一口凉气,看着李谟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怪物。
假考题!?
是啊,泄露出去的,根本不需要是真题!
只要市面上流传出一份“科举考题”
,闹得满城风雨,朝廷就必须彻查,科举就必须叫停。
而这份假题从哪儿来,谁传出去的,才是查案的重点。
到时候,所有的线索,都会指向礼部,指向王贺。
这叫什么?
无中生有,借刀杀人!
李积看着自家二儿子,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。
“爹?爹?”
李谟的手,在李积眼前晃了晃。
李积回过神来,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说道:
“此事,容为父想想。”
李谟也不催,端起旁边案上的茶水,慢悠悠喝了一口。
他知道,爹说“想想”
,其实,就是成了。
堂屋外,院子里。
李震和李思文蹲在廊下,竖着耳朵往堂屋方向听。
“大哥,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李思文小声问道。
李震也纳闷:“是啊,按理说,这会儿爹该火了才对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