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魏征语气一顿,接着说道:
“当然,若是这个问题让你为难,你可以不答。”
“老夫今日多嘴一问,只为解惑,不为寻根究底。”
李谟闻言,心里对这位老直臣的评价,又高了几分。
换做旁人,逮着这等秘辛,不刨根问底绝不罢休。
魏征倒好,先把退路给他留好了。
跟这样的人共事。
舒坦!
李谟沉吟了两秒,说道:
“魏公不是外人,没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“其实说到底,这件事,与太子殿下有关。”
魏征微微颔,没有打岔,安静地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陛下此番让太子的老师,一并教导蜀王。”
李谟缓缓说道,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此事传出去,必会引起朝野非议,于太子不利。”
“于是,就有人希望,能扶太子一把。”
“我是东宫的太子洗马,长孙无忌又是太子的亲舅舅。”
“在这件事上,纵然我与他之间有再多的不愉快,也得放下前嫌,勠力同心,帮太子殿下,让陛下收回成命。”
魏征眯起眼眸,问道:“你说的这个人,是谁?”
李谟看着他,说道:“魏公,你应该猜得出来才对。”
魏征沉默了两秒。
随后,他默默点了点头,抬起手,朝着立政殿的方向指了指,问道:
“是不是那位?”
李谟点了点头:“对。”
魏征怔了片刻,感慨了一声:
“可怜天下父母心啊。”
“这就不奇怪了,这就不奇怪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难怪长孙无忌肯放下身段帮李谟,难怪他宁肯自己背锅,也不敢吐露半个字。
牵扯到那位,借他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说。
感慨完,魏征忽然看向李谟,神色严肃起来道:
“也就是说,此番科举,明面上,是太子与蜀王之争,实际上,是皇后娘娘,与杨妃之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