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谟神色一肃,说道:
“长孙尚书,说到底,这件事就是你做得太粗糙了。”
“你怎么能让底下人,全都往科举上靠呢?”
“上奏的理由千千万,边疆、漕运、赋税、马政,哪一个不能拿来旁敲侧击?你倒好,呼啦啦一群人,众口一词全是科举。”
“你这不是巴不得陛下察觉出问题?”
长孙无忌语塞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现在回想起来,他办这件事的时候,确实是粗糙了些。
可当时他光想着怎么把风透给陛下,哪里顾得上这些?
但转念一想到方才在甘露殿内,自己一个人承担了所有,长孙无忌又恼火起来,说道:
“那你也不能让我一个人承担啊!”
李谟正色道:“你一个人承担,总比大家一块承担的好吧?”
长孙无忌瞪着他说道:“好个屁!”
话一出口,他也懒得再在这件事上掰扯。
木已成舟,陛下都已经治了他的罪,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长孙无忌盯着李谟,话锋一转:
“李谟,我把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“你不能老拿着一件事威胁我,你知道吗?”
李谟闻言,沉吟了两秒,然后认真地说道:
“我觉得,我可以吃你一辈子。”
长孙无忌睁大眼睛,怒然说道:“你说什么?!”
李谟咧了咧嘴,说道:
“开个玩笑,你别当真。”
“您放心,皇后娘娘那件事,以后我绝口不提。”
长孙无忌闻言,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。
可看着李谟那张笑嘻嘻的脸,他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不踏实。
这竖子的话,能信吗?
不远处,魏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若有所思。
他总觉得,这几个人之间,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。
可看来看去,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就在此时,魏征看到,李谟的目光投了过来。
李谟看着不远处投来目光的魏征,心中明白,他此刻必定满肚子的疑惑。
今日甘露殿内,魏征看似句句都是实话,可正是这些实话,帮着他把长孙无忌钉得死死的。
魏征不傻,事后咂摸过味儿来,必然要问个究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