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谟看着殿中义正辞严的蜀王李恪,心中暗暗摇了摇头。
来得真不是时候啊。。。。。
他若是早来半个时辰,赶在陛下决断之前闹这一出,或许还能掀起些风浪。
可现在,陛下连长孙无忌的罪都罚完了,事情已经盖棺定论。
这个时候再跳出来喊“明察”
,不是当众质疑陛下的决断吗?
陛下能答应,才有鬼了。
果然,李世民听完李恪的话,并没有动容,反而皱起眉头问道:
“谁跟你说的这事?”
李恪拱手道:“回父皇,如今宫里都在传,儿臣不想听都不行。”
李世民缓缓说道:“这件事,朕方才已经决断了。”
说着,他抬起手,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长孙无忌。
“朕已经罚了他一年俸禄,闭门思过一月。”
李恪闻言,心中猛地一凛。
罚了?
只罚了长孙无忌?
跟太子,还有李谟,半点干系都没有?
他在来之前,心里就琢磨过这事,徐正言、郑文昭那些人齐刷刷上奏科举,背后若没有人串联,鬼都不信。
而有本事、有动机做这件事的,除了太子,李谟,长孙无忌三人。
说不定,就是太子和李谟,撺掇着长孙无忌干的。
他今日赶来,本想把这潭水搅浑,好让父皇对太子生隙。
结果父皇轻飘飘一句“已经罚了”
,就把此事揭了过去。
很显然,是长孙无忌一个人,把所有的事情都担了下来。
那他这一趟,岂不是白跑了?
李恪心中不甘,咬了咬牙,拱手道:
“父皇,儿臣以为,此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。”
“长孙尚书一人,如何能指使得动这么多人?恐怕背后还有人从中作梗,儿臣以为,应当彻查!”
李世民眉头一挑。
彻查?
他当然知道,这事情背后有猫腻。
他到现在都没琢磨明白。
可查下去,又能查出什么来?
查到太子头上?还是查到谁的头上?
这潭水,不能再搅了。
李世民摆了摆手说道:“恪儿,你刚来,不知原委。”
“这件事,朕已经调查清楚,是辅机一人的主意,与其他人无关。”
李恪张嘴还想说什么:“可是父皇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世民直接岔开了话头:“恪儿,朝堂上的事,你就不要插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