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揉着额头,将心头那股邪火压了下去。
他重新看向站在殿中的长孙无忌,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问道:
“辅机,朕问你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这是什么行为?”
长孙无忌闻言,心中一动。
他听出李世民的意思,这是在给他台阶下,认个罪,这事就过去了。
所以,这个问题,他必须答好。
长孙无忌心中思忖着,认罪,也分怎么个认法。
往重了说,是串联朝臣,干扰圣听。
往轻了说,是忧国忧民,为陛下分忧。
同样是一件事,说法不同,性质可就天差地别了。
长孙无忌深吸了一口气,张开口,“臣都是为了陛下”
这几个字,已经涌到了喉咙口。
“回陛下!”
忽然,一道声音,抢在他前头响了起来。
“这是结党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甘露殿内,霎时一静。
李承乾心头猛地一跳。
魏征抬起的眼皮,也是一跳。
季亭英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,心中默念,看不见我,看不见我。
长孙无忌更是浑身一个激灵,那涌到喉咙口的话,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,转头恶狠狠瞪向了李谟。
这个竖子,不是人啊,给他扣帽子!
还扣的是结党!
结党是什么罪?
历朝历代,但凡是跟“结党”
两个字沾上边儿的,有一个算一个,哪个有好下场?
这竖子,是要把他往死里整!
长孙无忌猛地转过头,死死瞪着李谟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
“你能不能别说话了?”
李谟看着他,奇怪道:
“我为什么不能说话?”
“陛下又没说不让我说话。”
长孙无忌咬了咬牙,压着声音道:
“我是吏部尚书,你是吏部员外郎,我是你的上官,懂了吗?”
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,他是以上官的身份,命令他闭嘴。
李谟闻言,摇了摇头说道:“长孙尚书此言差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