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你不能因为他们是我崔家的人,就觉得这件事是我让他们干的!”
李谟冷冷地笑了一声,看着崔干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那我就奇怪了,如果不是你让他们干的,他们又哪来的胆子,敢冲撞兵部侍郎?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目光逼视着崔干,接着说道:
“他们只是兵部的郎官,兵部侍郎是他们的顶头上司。”
“他们顶撞兵部侍郎,那就是以下犯上、不敬之罪。这罪名有多重,你崔侍郎不会不知道。”
“难道他们自己能担得起这个重罪?”
“我想,如果背后没有人给他们撑腰,他们绝不敢这样做。”
说完,李谟直勾勾地盯着崔干,一字一板地将最后的结论砸了出来:
“由此可见,他们背后有人。而这个人,不出意外的话,就是崔侍郎你。”
崔干被李谟这番话气得浑身都颤抖起来,官袍袖子簌簌地抖着,伸手指着李谟,声音尖利得几乎变了调:
“你胡说!你胡说八道!你这是诬陷!”
他猛地转过身,对着李世民情绪激动地拱手,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的嘶吼道:
“陛下!李谟在诬陷臣!他在诬陷臣啊!”
就在此时,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在大堂中响起。
在众人的注视下,李靖从人群中站了出来,看着崔干,声音沉如洪钟道:
“崔侍郎,我觉得李谟说的话,不是没有道理。”
崔干霍地转过头去,眼睛瞪得像铜铃,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靖。
他显然没想到,李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下场,帮着李谟说话。
他牙关咬得咯吱作响,又惊又怒地喝道:
“李靖!你在胡说什么!”
李靖面不改色地看着他,说道:
“我刚才说,李谟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。”
“崔凌、崔弋、崔嵩三个人,虽然平日里有几分嚣张跋扈,但从来没有过冲撞老夫,也没有顶撞过李侍郎。”
“很显然,他们心里很清楚,顶撞上司不是小罪名,他们担不起。”
“但是今天,他们却一反常态,不仅顶撞李侍郎,还多次顶撞老夫。若是背后没有人撑腰,这件事就说不通了。”
李靖话音刚落,李积便往前迈了两步,与他并肩而立。
李积语气平静,说道:
“确实如此,我刚才也一直在想,崔凌、崔弋、崔嵩这三个人,哪来这么大的胆子,竟然敢在兵部如此胡作非为,他们就不怕掉脑袋吗?”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转向崔干,语调不急不缓,继续说道:
“现在老夫算是明白了,原来他们背后有高人啊,这个高人,就是崔侍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