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关键的是,长孙皇后话里话外分明在暗示,有什么事情让她为难了,而且这件事,似乎是冲着太子去的。
长孙无忌此时也回过味来,脸上的敷衍之色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。
他注视着长孙皇后,想要问个明白。
可话到嘴边,他忽然想起旁边还坐着李谟,嘴唇翕动了两下,又把涌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沉默了片刻,思考了一番措辞,然后转过头,对着李谟说道:
“李谟,你先回去。”
李谟此时心中正翻涌着好奇。
长孙皇后方才那番话,分明是话里有话,外头的狼还没赶走,自己人先撕咬起来,到头来只会便宜了别人。
这番话绝不只是在敲打他和长孙无忌,更像是在暗示有什么事情正在生,应该是他刚才预料的那样,这件事是冲着太子去的。
正想着要从长孙皇后口中问个明白,冷不丁听到长孙无忌对他下了逐客令,李谟不由有些无语地看着对方,摇了摇头说道:
“长孙尚书,这里是立政殿,不是吏部,您怎么能替皇后娘娘下逐客令让我走?”
“我可是皇后娘娘请来的,不是您请来的。”
长孙无忌心中一怒,两道眉毛差点竖了起来。
他下意识便要呵斥李谟几句,可余光瞥见长孙皇后那双正静静注视着自己的眼睛,忽然又想起了方才那杯同心酒。
那酒才刚咽下肚,若是现在就跟李谟翻脸,岂不是等于当着妹妹的面把酒杯摔在地上?
他只得硬生生将涌到嗓子眼的火气咽了回去,咬着后槽牙,一字一板地说道:
“我有话,要单独跟皇后娘娘说,你先回避一下。”
李谟沉吟了两秒,脸上露出一个认真而又无害的表情,说道:
“长孙尚书,实不相瞒,我也有些话想单独跟皇后娘娘谈谈。”
“要不,您先回避一下?我先跟皇后娘娘谈完了,然后您再进来。”
长孙无忌闻言,气得笑了一声。
他伸手指了指李谟,又指了指自己,语气里满是荒唐之感:
“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?我是皇后娘娘的兄长,你是她什么人?”
李谟注视着他,神色平静地说道:
“我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太子洗马。”
“太子殿下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,我这个太子洗马绝不会在旁边袖手旁观。”
听到这话,长孙皇后目光闪烁了几下,忍不住多看了李谟几眼。
她方才还在担心自己的话说得太过隐晦,李谟未必能听得懂。
没想到他不仅听懂了,而且还在长孙无忌面前毫不含糊地表明了态度,他会站在太子这一边,不管遇到什么事,他都不会袖手旁观。
这个年轻人,当真是难得。
她心中有了决断,转头看向长孙无忌,温声说道:
“兄长,你先回避一下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长孙无忌猛地睁大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妹妹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