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应得越爽快,越显得他们理直气壮。
崔弋性子急,生怕李谟往后拖,连忙抢着开口:
“不过,咱们得定个时间。”
“总不能你说十年之后,我们就等你十年吧?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目光咄咄逼人,“就十天。十天之内,你办不到,就去崔家跪着道歉。”
李谟看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,轻描淡写地说道:“用不了那么久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在众人面前晃了晃,说道:“一个时辰,足矣。”
话音落地,满堂皆寂。
崔凌、崔弋、崔嵩三个人全愣住了。
崔凌脸上的冷笑凝固在了嘴角。
崔弋竖着的那根手指还没放下来,僵在了半空。
崔嵩眯起眼睛,重新打量着李谟。
一个时辰?
别说解决折冲府缺盐这种天大的难题,便是让一队人马在长安城跑个来回都未必够。
他说一个时辰?
这人是疯了还是傻了?
不光是他们三人,就连坐在上的李靖和坐在旁边的李积,也被李谟这句话惊得神色大变。
李靖刚坐稳的身子又猛地往前一倾,手掌按住桌案,急声道:
“贤侄,莫要意气用事,此事非同儿戏!”
他眼中满是焦急,语气里夹着说不出的担忧。
他叫李谟来是帮李积解围的,不是让他来跳火坑的。
一个时辰?
要是办不到,这小子真要去崔干面前跪着道歉不成?
李积也沉下了脸,两道浓眉拧成了疙瘩,低声说道:
“老二,不要逞强。”
他很少用父子间的称呼在人前说话,此时也顾不得了。
再怎么说,他也是兵部侍郎,盐的事有多棘手他再清楚不过,一个时辰,能干什么?
李谟却只是转过头,对着二人微微颔,脸上没有半分冲动之色,反而无比平静:
“李伯父,爹,我有分寸。”
他不再多做解释,转过身,重新看向面前三人。
他收起脸上的笑容,目光从崔凌看到崔弋,又从崔弋看到崔嵩,神色陡然一肃,说道:
“你们答不答应?如果不答应,那便是你们在刁难我父亲。到时候,可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微微昂起下巴,声音沉了下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