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谟肃然道:“不是挨杖六十。”
“是杖三百。”
韦挺睁大眼睛:“啊?”
李谟掰着手指说道:“你看啊,我是谏议大夫、太子洗马、刑部郎中、吏部员外郎、户部员外郎,一共五个官职。”
“按照一个官,杖崔堂六十下来算,我这五个官,是不是一共三百杖?”
韦挺没好气道:“你打死他得了!”
李谟摇头道:“我只是小惩大戒,没打算打死他。”
韦挺闻言心中吐槽,杖三百,还好意思说小惩大诫?这几百杖下来,谁来了都得死在这儿。
韦挺深吸了口气,平复了一下情绪,然后提醒道:
“李谟,你要清楚,我大唐律法之中没有‘杖三百’这一条,只有‘杖一百’。”
“杖一百之后便是徒刑。”
“按照‘加十杖为一等’,你这相当于给崔堂罪加二十等。”
李谟问道:“不行吗?”
韦挺没好气道:“当然不行!按照你这个加法,他得诛九族!”
李谟眉头微微一皱,“不能吧,我算着,怎么顶多夷三族啊?”
韦挺险些没绷住,说道:“你能不能正经点?”
李谟瞅着他道:“韦大夫,咱俩到底谁不正经?”
“好好好,那就此打住。”
韦挺抬起手掌,示意止住刚才的话题,然后一脸严肃对着李谟说道:
“咱们正经说!”
“李谟,崔堂是监察御史,你也身兼监察御史,你来御史台,平日里跟他可谓是低头不见抬头见,你何必要把他往死里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