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用铁锤击打,致人死命,锤头应该有血迹喷溅才对,但涂上血迹呈涂抹状,集中在锤面一侧,这是第三个疑点。”
“再就是,周富最初供称用木棍打妻,后又改称铁锤,但铁锤又疑点重重,尤其是那灰白色污渍。”
李谟看着三人,说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铁锤上的灰白色污渍,应是石灰。”
“马三娘恐怕不是被铁锤打死,而是被人以生石灰闷烫致死。”
听到这话,众人脸色一变。
李承乾道:“那你觉得,谁人是凶手?”
李谟缓缓说道:“这个邻居王二,作证的供词,甚是奇怪,此人有问题。”
崔宁问道:“就因为你觉得他的供词有异,所以断定他是凶手?”
李谟看着他,说道:“我刚才没有断定他是凶手,不过,我觉得至少有八成可能,此人是真凶。”
崔仁师问道:“证据呢?”
李谟道:“我刚才说了,马三娘并非死于铁锤,而是死于石灰闷烫致死,石灰才是重中之重。”
“只要查一查,周富跟王二,到底谁买过石灰,就可断定出谁为真凶。”
等他说完,李承乾已经目瞪口呆,分析的有道理啊。。。。。。。
崔仁师、崔宁也是大受震撼。
崔仁师不由看了一眼崔宁,眼里带着几分狐疑,到底你是刑部郎中,还是李谟是刑部郎中啊,怎么李谟这个谏议大夫,显得比你还专业。
李谟放下手中的卷宗,重新拿起一份卷宗,打开一边看着,一边说道:
“再就是这份卷宗,这份卷宗来自哪里,我就不明说了,只说内容,卷宗记载,赵大和钱二争吵,次日钱二的尸体,在河中被人现,头部有淤青,赵大被控‘殴杀弃尸’,被判了绞刑。”
“卷宗上,仵作写死者‘口鼻无水渍,肺无水肿’,这是死后再入水的特征。”
“死者头部淤青呈片状,无表皮破损,这一点,符合死后磕碰形成的尸斑性出血,不是生前遭受殴击。”
“这个赵大,始终不认罪,其在三次审讯笔录之中,对当日行踪的描述,前后一致,就是说,他有不在场证明。”
李谟看着众人,说道:“死者肺部没有水,说明落水时就已经死了,头部的淤青,也不是生前遭受殴击,由此可以断定,死者是被人杀死以后,扔进河里的,那个控告赵大的人,说亲眼见死者遭受赵大‘殴打’,此人有问题。”
随即,他又拿起一份卷宗,一边看着一边说道:
“这份卷宗记载,孙谦被控杀害妻子,妻子胸口有一处刀伤,深及心脏,孙谦身上有抓痕,卷宗上说孙谦供述为妻子所抓,孙谦因杀妻,而被判了斩刑。”
李承乾问道:“这有什么问题?”
李谟看着他道:“卷宗上写,刀伤是自下而上,略偏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