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名皇宫侍卫抱拳应了一声,其中两个皇宫侍卫拖拽着苏渭和何成纲,朝着屋外走去,另外两名皇宫侍卫则将蒲州刺史府的刺史,拖拽着离开了屋子。
一时间,屋子内,只剩下李承乾李谟、长孙无忌高季辅以及李震和李思文,还有河东县的柳复古。
此时此刻,柳复古噤若寒蝉,心惊胆战地看着屋内的众人,喉咙不由自主地一阵颤动。
随着苏渭和何成纲被槛送京师,他看似已经安全,但他很清楚,自己现在的处境,如同站在悬崖边上。
如果李承乾还有三位钦差,这个时候反悔,要将他一并处置,他也没有还手的余地。
想到这里,他不由将腰弯的更低了,声音颤抖着道,“太子殿下,三位钦差,小人这边,现在就回去,准备钱银。。。。。。”
众人纷纷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,李谟看着他浑身颤抖的模样,笑了笑说道,“柳家主,你这么紧张干什么?”
“太子殿下不是说了吗,不会把你牵连进来,你且放心。”
听到这话,柳复古感觉飘出去的魂又回到了身体里,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容,连连拱手道,“有太子殿下和三位钦差在,小人放心得很。”
李谟笑了笑,随即话锋一转说道,“不过,我们这边,需要你的口供,你也不想跟我们一块去京城面见陛下吧?”
柳复古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,连忙摇手说,“不想不想,如果小人能不去的话,那是最好。”
李谟缓缓说道,“既如此,你这边就签个字画个押就行。”
说完,李谟瞧见李承乾面前的案几上放着笔墨纸砚,走了过去,先对着李承乾低声说了几句,等到李承乾点头以后,方才拿起笔,蘸饱了墨,在纸上快写下一份供词,随即走到了柳复古跟前,将供词交给了他,一脸严肃说道:
“柳家主,你把这份供词带回去,在上面写下你的名字,以及你那些富商朋友的名字,然后按下手印,明天这个时候,把钱银还有这份供词一并带来。”
柳复古低头看起供词,上面正是他刚刚当着李承乾还有三个钦差的面,指证苏渭和何成纲的话。
他越看越心惊,因为上边不仅有他指证苏渭和何成纲的话,也有他自认拿了三成赈灾粮的事。
柳复古喉咙再次颤动起来,不难想象远在长安城皇宫里的李世民,看到了这份供词,会是什么态度,恐怕自己也难逃惩处。
他抬头望向李谟,指着供词,急声问道:“李钦差,这跟说好的好像不太一样啊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谟奇怪看着他,问道:“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?”
柳复古道:‘您看看这供词上面,还有小人还有小人那些朋友的事。。。。。。。’
李谟反问道:“难道不该写吗?”
柳复古满面愁容道:“小人的意思是,这样写,若是让陛下看到,小人岂不还是会受到苏渭和何成纲的牵连?”
李谟一脸肃然,“那照你的意思,把你与你那些朋友做的事,从供词上消去,陛下看到这份供词,难道就不会询问另外三成赈灾粮的下落?”
“到时候,你让我们三个钦差,还有太子殿下,如何回陛下的话?难道要我们为了你,向陛下隐瞒你与你那些朋友做的事?”
“就算我答应替你瞒着,你觉得长孙尚书,还有高侍郎,还有太子殿下,能答应替你瞒着?”
听到这话,柳复古望向李承乾和长孙无忌、高季辅。
李承乾仍旧一副嬉笑着的模样。
而长孙无忌和高季辅,则冷脸看着他。
柳复古顿时面如土色,颤声道:“那陛下怪罪下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谟这时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说道:“你放心,太子殿下既然向你保证过,不会让你受到牵连,你自不会被牵连其中,何况,你不是还将功补过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