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没有吭声,而是望向了李谟,等着他的下文。
苏渭见太子没有回应,顺着他的目光也望向了李谟,淡淡问道,“李谟,你还有何话说?”
李谟先瞅了一眼苏渭,然后继续看着柳复古说道,“你刚才的这番话,可见你还记得你我之间的约定,你且放心,咱们的约定一切照旧,但是现在,我要你当着太子殿下的面,说一句实话,苏刺史和何明府,到底有没有贪污赈灾粮?”
柳复古张了张口,正要说没有,却听李谟的话再次响起道,“这是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。”
“如果你错过这次机会,你还有你的那些朋友怕是要身家不保。”
听到这话,柳复古只得将话又咽了回去。
苏渭皱了皱眉头,何成纲也是脸色一变,哪里听不出李谟的威胁之意,大声说道,“李大谏,你怎能出言威胁他?”
李谟看了一眼何成纲,淡淡说道,“我不是在威胁,我是在说事实。”
“何明府可能还不知道,虽然我与长孙尚书、高侍郎,没有查到你与苏刺史贪污赈灾粮的证据,但是我们却查到柳复古,还有他那些朋友贪污赈灾粮的证据。”
李谟注视着柳复古,缓缓说道,“也就是说,我们虽然不能拿你与苏刺史怎样,但是我们可以拿柳复古,还有他那些朋友来问罪。”
“按照我大唐律法,贪污赈灾粮就是死罪,现在又正逢河东道蝗灾之时,在这个节骨眼贪污赈灾粮,更应该罪加一等。”
说完,李谟望向了李承乾说道,“太子殿下,您觉得应该如何处置他们?”
李承乾看着柳复古,心中隐隐猜到了李谟想要做什么,当即毫不犹豫地与他打配合说道:
“若是证据确凿,就应该抄家流放。”
“不过,有道是乱世用重典,当此河东道闹蝗灾之时,必须加以严惩,方能以儆效尤。
“我看还是诛九族的好。”
听到诛九族三个字,柳复古顿时傻眼了,不停地望向苏渭和何成纲。
就在此时,李谟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,“柳复古,你现在还看他们作甚,你以为他们现在还能拉你一把?你要知道,这可是太子殿下说的话。
“太子殿下说的话,苏刺史和何明府为你求情也不顶用,你明白吗?”
“你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坦白,只有坦白,你才能有一条活路。”
话音甫落,苏渭大喝一声道,“李谟,你这般威胁他,他说的话焉能作数?”
何成纲附和道,“就是!你这跟屈打成招有什么区别?”
李谟看着二人,说道,“这算什么屈打成招?屈打成招,那是人犯没有犯法,但是柳复古,还有他的那些朋友,所犯之事确实证据确凿,我们不仅有物证,还有人证,他抵赖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