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谟笑吟吟说道:
“他们定会想着早年这些富商巨贾因为河东道生了天灾捐了钱,那现在又生了天灾,他们理应再捐钱才是,不然怎么对得起城门口竖起的那块记功石。”
“这些富商巨贾到了那个时候,若是想不捐钱,必会引起非议。只要朝廷这边稍微施加一些压力,他们想不捐钱都不行。”
“只要将舆论稍加引导,他们不捐钱,就能让他们在河东县抬不起头。”
李谟摸着下巴说道,“到时候,可以在记功石上写上一句‘此次天灾,这些富商巨贾没有捐钱’,他们有一个算一个,都得名声扫地。”
听到这话,长孙无忌和高季辅顿感不寒而栗。
高季辅咋舌说道:“你这法子有点阴损。”
长孙无忌更是不由得与李谟拉开距离。
李谟瞅着二人说道:“损的是他们,这些富商巨贾又不是咱们。”
“何况这些富商巨贾干着倒卖赈灾粮的事,只让他们出钱,没有抄他们的家,灭他们的族,已经是法外开恩了。”
高季辅闻言微微颔说道:“这倒也是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了一眼长孙无忌,感觉他脸上的巴掌印又隐隐浮现而出,心中想着,他被李谟打的那一巴掌,真是不冤。
瞧瞧李谟的邪招,要是全用在长孙无忌身上,早让他身败名裂。
长孙无忌瞧见高季辅的目光一直往他的脸上扫来扫去,顿时明白过来他在想什么,瞪了他一眼说道:
“你看我脸干什么?我脸上有花吗?”
高季辅闻言干笑了一声,随即忽然想到什么,拍了一下脑门说道:“坏了。”
听到这两个字,李谟和长孙无忌同时看向了他。
李谟好奇问道:“什么坏了?”
高季辅一脸严肃地说道:“咱们这一趟过来,是不是没吃饭?”
听到这话,长孙无忌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。
他这时也想起来,柳家好像做了一桌子饭菜,他们没有吃就出来了。他盯着高季辅说道:
“你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?”
高季辅提醒道,“长孙尚书,你不饿吗?”
长孙无忌怒然,“你还说!”
说着,他的肚子忽然打起雷来,看到李谟和高季辅投来目光,板起脸庞当做什么事没有生,目视前方说道,“行了,咱们先回去,回到蒲州刺史府之后再吃。”
他看向李谟,“你这次总不能再把桌子掀了吧?”
李谟沉吟道,“这次不掀桌子,这次咱们一块吃。”
听到这话,长孙无忌脸色一缓,随即想到了苏渭和何成纲,皱了皱眉头说道,“刚才那个柳复古,还有那些富商巨贾,明明知道赈灾粮有大部分被苏渭和何成纲给吞了,一小部分落入他们手中,这些富商巨贾虽然解决了,但是苏渭和何成纲怎么处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