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众人纷纷点了点头,一时间叹息声音此起彼伏。
但事已至此,他们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。
而此时,李谟和长孙无忌、高季辅骑在马背上,朝着蒲州刺史府方向而去。
李谟心情愉悦,这一趟没有白来,有了这些富商巨贾出的钱,回到京城也好向李世民交代。
他心中想着,李世民要是听到这个消息,看到他们带回的钱银,估计脸上能笑开花,也不知道他会赏赐些什么。
与他同行的长孙无忌和高季辅,此时也是一脸愉悦。
高季辅转头笑着对着长孙无忌说道:“长孙尚书,经此一事,咱们回去也好向陛下交代了。”
长孙无忌微微颔,不由多看了两眼李谟,说道:“你这嘴皮子够利索的,一番话下来,就让这些富商巨贾出了七十多万贯,可谓是放了他们一身的血。”
“若是我没猜错,他们这会正聚在一起心疼。”
李谟笑着道:“总比让咱们心疼的好。”
长孙无忌嗯了一声,说道:“这倒也是。”
随即他话锋一转,问道:
“你这个勒石记功的办法倒是巧妙,这些富商巨贾,每个人花四万贯钱,就博取了如此美名,他们也算是不亏。”
李谟摇了摇头说道:“他们只是现在还没有回过味来,等他们回过味,怕是就不会这样想了。”
听到这话,长孙无忌和高季辅同时愣了一下,不解地看着他。
长孙无忌问道:“此话怎讲?”
李谟看着二人解释道:“如果咱们以官府的名义张贴布告,让河东县百姓知道这些人向朝廷捐了款,这些人的名声怕是会在河东县如日中天,而且没有任何损失。”
高季辅皱着眉问道:“可是,勒石记功不也是一样的效果?”
李谟摇了摇头说道:“勒石记功跟张贴布告不一样,勒石记功,对他们而言有一个后患。”
长孙无忌问道:“什么后患?”
李谟目视前方,笑着说道:
“这一次河东县,乃至整个河东道,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蝗灾,这次遇到天灾,这些富商巨贾一个个捐钱。”
“等到来年,河东县乃至整个河东道再次遇到天灾,那他们还会不会再捐钱?”
长孙无忌和高季辅闻言,瞬间变了脸色,想明白了李谟的用意。
李谟看着他们的脸色,知晓他们已经回过味来,便接着说道:
“如果张贴布告的话,这件事也就过去了,再生天灾,也不定有几个人能记着他们捐钱的事。”
“但是勒石记功就不一样,一旦河东县乃至整个河东道再次生天灾,这里的百姓看到城门口的那块记功石,百姓们会如何作想?这里的官府又如何作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