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谟上下打量着他,随即嗯了一声,指了指地面,“那好,你带着你的人,蹲在地上给我捡蝗虫。”
何成纲愣然道,“李大谏你要蝗虫干什么?”
李谟皱了皱眉,“你问这么多做甚,让你干你就干,你干不干?”
何成纲抿着嘴唇,感觉自己的地位,在李谟这里,远不如他家的一个部曲。
虽然心中不爽,但面对李谟,他也不好说什么,抱拳道:“下官这就去做。”
说完,他回头看着跟在身后的两名衙役,呵斥道:“都别愣着了,没听到李大谏说的话吗,赶紧行动起来,捡蝗虫!”
“诺!”
两名衙役连忙抱拳,然后和何成纲一起,蹲在地上,开始捡起了蝗虫。
李谟正思索着等会儿长孙无忌和高季辅回来以后,该怎么把这个锅架到他们身上,瞧见他们三人的动作,不由扯了扯嘴角,“何明府,你就带着人这么干捡?你这个捡法能捡多少蝗虫?”
“去拿几个布袋子!”
何成纲拍了一下脑袋,连忙点头说道:“对对对,是下官糊涂,下官这就叫人去拿布袋。”
而此时,高季辅正赶着马车,走在官道上。
忽然间,身后响起一声大喝:
“高侍郎留步!”
高季辅听到声音,不由得勒了一下缰绳。
下一秒,车厢内便响起长孙无忌的叫骂声:“你怎么这么听话,他让你停下你就停下?”
“赶紧走!”
长孙无忌已经看出来,这就是李谟搞的鬼,就是不让他回去。
高季辅也反应了过来,赶忙挥鞭赶车。
然而马车才走出十来米远,李武便带着人拦在了前面。
高季辅不得不将马车停下,质问道:“你们干什么?”
李武上前两步,来到高季辅身边,不卑不亢的抱拳肃然问道:“不知高侍郎这是要干什么去?”
高季辅语气一噎,他还没有想到理由,忽然灵机一动,指着车厢说道:
“长孙尚书身体抱恙,现在需要赶紧回去,请一个医官给他看看,你们赶紧让开,若是长孙尚书有个三长两短,别说是你们,就是李大谏也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车厢之内,长孙无忌听到这话心中很是欣慰。
李武看了一眼车厢,因为车帘的关系,并不能看到坐在里面的长孙无忌,不过这都不紧要,他收回目光,将目光放在了高季辅身上,一脸严肃说道:
“高侍郎,你们现在不能回去。”
高季辅瞪大眼睛看着他,说道:
“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?长孙尚书现在身体抱恙,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谁来担责?”
李武耐心解释道,“回高侍郎,在下之所以这样说,并非是有意阻拦,而是为了你们安危着想,城内那边出了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