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还不亮,老丞相就已经冠带齐全,庄重的打理妥当,在嫡长子和嫡长孙的陪同下、车马伺候中早早的来到了皇宫外,等候早朝的时间到来。
车架外,一群同样等候上早朝的大小官员,身着红红绿绿的袍服,看着老丞相府的车马,你一堆我一堆的窃窃私语,不知道这沉寂了三年的老树今天开什么新花?
候了一会儿,天边最后一颗星辰落下,一点鱼肚白泛起,要准备开宫门了,有人都已经听见了门内传来了脚步声。
所有人重新整装准备,然而就在这时,“当!”
一声,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钟声。
官员们疑惑的互相看看,有些人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,偷偷伸手指掏了掏耳朵。
“当,当,当!”
接连又是三声,这会儿没人怀疑自己的耳朵了,都神色沉重的站在原地,凝神听着。
“当,当,当,当,当!”
九声钟响后,终于停歇了,但大家的脸色却更难看了,老丞相的轿厢帘子微动,一只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扣在轿厢边缘。
果然,片刻停歇之后,又是九声钟鸣,周围一片死寂。
再一次九声钟鸣余音未绝之时,一个内侍出现在宫门前,特有的略显尖细的声音高亢中带着悲痛:
“今晨,太康皇帝龙驭宾天,群臣,跪!”
“皇上啊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“噗通!”
“哎呦,爹!”
“哎呦,祖父!”
一片跪地痛哭的声音中惊现不和谐的声响和哭爹喊爷的声音。
传旨太监很不满的循声望去,只见挂着老丞相家族徽的车驾前,须发皆白的老丞相口吐白沫,摔倒在地,他的一子一孙正忙着从车上跳下来……
纵然是筹备了三年,老皇驾崩,新帝登基,这一切依然是无比忙乱,况且凌瑾这个准新帝背后并没有一个可以稳坐后宫,并兼顾前朝的太后。
所以,他异常的忙碌。
苏蓉虽然聪慧,但家世普通,且未受封之前依然只是个太子侧妃,后宫的事情虽然一直代管,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。
好在太康帝的嫔妃并不算多,他昏迷后,一个个也很安份,各自在自己的宫室里住着,并没有什么乱子出来。
但如今皇帝驾崩,嫔妃们成了太妃,今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,所有人心里都没有谱,人心惶惶,不免闹出了些许动静。
事都不大,但琐碎,着实给苏蓉找了些麻烦。
因此,苏蓉将凌娉婷送至冷宫门口处,就带着歉意告辞去忙碌了。
凌娉婷在冷宫前站了好一会儿,才算鼓足勇气。她示意跟随的内侍候在门外,自己推开了冷宫的大门。
冷宫自然是破旧的,在初春的天气里,也确实有些冷意,但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破烂不堪。
院中只是空旷了些,并没有荒草丛生,破砖烂瓦。凌娉婷推开屋门进去,门板发出吱呀一声,声音有些刺耳,不知是无人修缮还是故意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