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着今后的好日子,大监努力想要帮太康帝查缺补漏,成为他身边有用的人。
这番努力,换来了太康帝愤怒砸来的一盏茶水。
“滚出去,按朕的吩咐去做,不准再多嘴多舌!”
大监灰溜溜如兔子般跑了,太康帝只觉得眼冒金星,两侧太阳穴突突直跳,一阵头晕目眩……
看来自己还是太虚弱了,需得静养,不过这样也好,秋月是个心软的性子,自己若是病了,她倒是有可能更好说话些。
适当的示弱有时比强硬的进攻更有效,太康帝晕过去之前,忽然觉得自己又重新找到了赢回东方秋月的好办法。
……
因为太康帝的突然昏厥,东文的朝廷又一次掀起了一个小小的波澜。
起初,并没有什么异常,所有人都当太康帝太过劳累,只是睡过去了,毕竟他面色安详,呼吸均匀。
谁料直睡到日暮西山,太康帝依然未醒,身边伺候的人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去唤了数次,却怎么也唤不醒,才慌了,于是,一夜间,御医如鱼贯而入,各个都诊不出皇帝的病情,只说是劳累过度所至的沉睡,等待些时日就会好的……
第二日仍然未醒,御医改口说皇帝在宫变中遭受毒物荼毒,身上有些许余毒未清,才导致了沉睡,于是开了一些清热解毒的汤药,熬好后给皇帝灌了下去……
第三日,太康帝依然酣睡,再问御医,则一个个三缄其口,不敢多言,被逼迫不过,御医院院正才哆哆嗦嗦的说怕是皇帝为余毒所侵蚀脏腑,如同皇后娘娘当年一样,陷入了沉睡了,至于药,也没有人敢开方了……
这下可引起了朝臣混乱。
国不可一日无君!
皇上这么躺着,国事总得有人处理,可皇帝一直未曾立下储君,这危机关头,竟然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太子站出来做主……
众位文臣武将齐聚一堂,唇枪舌剑激战半日,终于统一了一个思想:
皇帝未曾驾崩,暂时无法拥立新君,可先请睿王殿下暂时摄政,以待皇帝龙体康复。
睿王凌瑾再三推辞,朝臣再三请命。
第一次,凌瑾说自己非长,朝臣说睿王乃皇帝嫡子,况且皇长子凌稷已经残废,性命堪忧,看上去比皇帝还有可能先一步登极乐,除此之外,皇帝膝下已无成年皇子,而国事繁多,幼子不堪摄政。
第二次,凌瑾说自己无才,朝臣说睿王殿下文可舌战番邦属国,武可平定内外叛乱,说句大不敬的话,功绩虽然不敢说胜过太宗太祖,却已经堪比当今太康帝当年的戍边扩土了。
第三次,凌瑾说父皇沉疴未消,自己身为人子,当侍奉汤药于床前,方是孝子之道,朝臣说彩衣娱亲、割股疗亲是小孝,身为皇子,于国家危难之际,不顾自身安危,挽救黎民于水火才是大义大孝。
睿王凌瑾被群臣说得面色微惭又心潮澎湃,终于毅然接过老臣双手奉上的玉玺,点头应下。
群臣被睿王感动得泪水涟涟,看着他年轻英俊、稳重又充满活力的面孔,仿佛觉得东文王朝也跟着年轻起来。
君臣上下齐心,迅整理朝廷内外因为安家叛乱引起的积案,对外安抚南越,打击海上倭寇,对内封赏北疆,东南边疆的边军,重新调集军队镇守西域。
一时间,国库存银不济,凌瑾毅然大开皇宫内皇家私库,倾尽内帑援军安民,东文上下一心,终于有了一个欣欣向荣的气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