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也没有想进江府,如今他情况特殊,进府也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,还是在门外等候为好。
云阳王将他带进宫,却直接把他扔进了朝天殿,分明是想要何清嘉亲自处置他。
纪青飏不想让何清嘉为难,他知道自己这一次不顾皇帝的意思,自行冒名审案,云阳王和太后肯定不会放过他,说不定会逼何清嘉动手杀了他。
他再留在华京城也只会徒生是非,不如索性离去。
可临走前,总该告个别,所以他才会来到江府,只是没有想到江雪澄尚未归家。
江府门外人来人往,他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看起来也有些异类,纪青飏迟疑了一会,才随着江府的下人走进花厅。
下人给他奉茶后便离开,花厅里只留他一个人坐立难安。
他在想该如何跟江雪澄说他要离开,此次一别,天涯路远,他恐怕不会再回华京,往后怕是难再相见了。
但时也命也,宋始予的案子尘埃落定,师父柳怀义也已经入土为安,他似乎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,除了江雪澄一人。
纪青飏踌躇良久,最终还是站了起来,走到外边看着苍茫暮色,实在揪心万分。
这时候他听见浑厚的声音从隔壁响起。
“江兄都致仕了还如此上进,对这些书文典籍爱不释手,明日我从陆府给你带几本过来。”
“陆兄客气了,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,澄儿整天耗在大理寺,我几乎成了半个孤家寡人,不看这些又能做什么?”
看样子应该是江霖与陆霄在隔壁闲谈,江陆两家是世交,江霖与陆霄都已致仕,闲来无事就凑到一起说说闲话。
偷听长辈闲话有失礼数,但听他们提到江雪澄,纪青飏又忍不住多听一会儿。
陆霄笑声爽朗,“你也别怪澄儿,我听说这次章家的事情她功不可没,那可是章家啊,多少人想查不敢查,她年纪轻轻便如此英勇聪慧,你该知足了。”
“我就是怕她太逞强了。”
江霖说道,“日后不好结亲可怎么办?”
陆霄忽然间拍了一下桌案,“不是说好了把澄儿许给我们陆家,你还要去找谁结亲?”
江霖显然没有料到他这么大反应,二十年前,两家确实说过要结亲,可那时候孩子们都还小,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。
如今听陆霄的意思,倒像不把那句话当玩笑。
“陆兄的意思,是要我们家澄儿去给你做儿媳?”
“当然,我聘礼都准备好了。”
陆霄说道,“我那两个儿子,老二跟你家澄儿关系最是要好,但他不成器,便不提了,陆旻可是我亲自教导成人的,他们同在大理寺,朝夕相对的,肯定也有感情,你今日给我个准话,我明日便派人送聘,绝不辱没了江家门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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