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霖对陆家这门亲事自然是一百个满意,他们两家本就交好,陆旻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,一表人才又前途无量,实在是难得的佳婿。
只是江雪澄向来有自己的主意,江霖想问过她的意思再做决定。
“承蒙陆兄厚爱,等今晚澄儿回来我问问她,要是她愿意,那自然是皆大欢喜。”
“她肯定会愿意的。”
陆霄截然道,“外面的人都说了,大理寺两位上官配合默契,这次章家的事情,也是他们一起处理,我儿子如此清直正派,哪点与她不般配?”
“般配般配,我瞧着也十分般配。”
江霖笑着说道。
“既然般配就这样说定了,等澄儿回来你跟她说一声,我回去再把礼单理一理,再算个黄道吉日,我陆家得一个好儿媳,你江家得一个好女婿,多好的事情。”
纪青飏没有再听下去了,他转身走出了江府,下人见到他还问道:“我家小姐还没回来,不再等等吗?”
纪青飏心想既然等不到便算了吧,也许天意如此,更何况一直以来都是他心存奢望。
他渺小如尘埃,连真实面目都不敢让人知晓,前来辞别都要遮遮掩掩的,没有殷实的家世,没有权势傍身,他甚至连聘礼都凑不出来。
他能做的只是在山洞口给江雪澄摘下一朵桃花,桃花带雨清丽雅致,他小心翼翼呵护住花瓣上的雨露,以为便能替它留住整个春天。
春日总会逝去,他能当个护花人,却无法让花永远盛放。
陆家确实很好,陆旻他也是知道的,年纪轻轻便当上了大理寺卿,家世人品才识样样出众,与江雪澄门当户对,堪称般配。
她是春日明媚的娇花,应该绽放于高高的枝头上,不该随着自己碾入尘埃。
这段情谊,是水中花镜中月,即便他再舍不得,也只能是幻梦一场。
“不等了,劳烦你替我给你家小姐留个口信,便说我离开华京,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纪青飏对着下人说道。
他既已经决定要走,就不该再做没有结果的留恋。
下人听罢,追问道:“我一定给小姐转达,还请公子再留个姓名。”
纪青飏忽而苦笑一声,他不仅不能露出面容,连名字都难以说出口。
章逑在众目睽睽之下,说冒充皇帝之人名唤纪青飏,要是被人知道江雪澄与纪青飏本人相识,无疑是坐实大理寺参与假冒皇帝一事。
“你便说是一个不值得她记住的人。”
纪青飏讪讪地道。
江雪澄最近都在整理宋始予案件的卷宗,这案子牵扯过多,光是荥川的记录都要写半天,忙活完回到江府,已经是深夜。
下人跟她转述完纪青飏的话后,她怔愣在原地许久,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