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手好凉,”
他小声说着,把那只手握在掌心里,拇指在手背上慢慢摩挲着,温度一点一点地渡过去,“我帮你暖暖。”
沈砚清垂下眼,视线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。陆辞舟的手比他大一圈,骨节分明,带着滚烫的温度,顺着手心一路往上爬,不声不响地钻进胸口。
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一下,反扣过去,轻轻回握住了陆辞舟的手。
陆辞舟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翘起来,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点,顺势又往沈砚清身边挪了挪,直到把人挤在后座角落才停下。
他微微低头,凑近沈砚清的耳边,声音压得特别小,热气扑在耳朵上:“沈老师,今天是我们纪念日呢,高兴一点,笑一笑嘛。”
沈砚清偏头看他。陆辞舟的脸近在咫尺,近到他能看清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。
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了起来:“215天纪念日,真亏你能想得起来。”
“怎么会想不起来。”
陆辞舟的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笑意,“关于你的事,我有哪一件忘记过?”
沈砚清微微别开脸:“就你花样多。”
二十分钟后,车子驶入云栖东庭的地下车库。陆辞舟结了代驾的费用,替沈砚清拉开车门,带着他进了电梯。
电梯门在十六层打开。一梯一户的格局,入户门前的走廊宽敞安静,墙上嵌着几盏感应壁灯,在他们走近时次第亮起来,冷白的光像银霜一般铺了一地。
陆辞舟控制不住地又开始紧张。他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打开门,侧过身,让沈砚清先进去。
入眼的是一间毛坯房。水泥地面,白灰墙面,裸露的管道和电线在天花板上走了一圈。
地上却摆了两排小小的电子蜡烛,暖黄色的灯光铺成一条蜿蜒的小路,从玄关出,一直延伸到房子的每一个房间。
沈砚清站在玄关,低头看着那条烛光小路,脚下没有动。
他轻声问:“什么时候买的房子?”
“一周前。”
陆辞舟挠了挠头,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,下巴抵在他肩膀上,小心翼翼地观察沈砚清的表情,“出租屋总归不是自己的,住起来没有归属感。我上个月找我妈借了点钱,直接全款拿下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连忙补充道,“装修还有家具都按照你的喜好来,你喜欢什么风格我们就装什么风格,你喜欢什么颜色我们就刷什么颜色,我们家全都你说了算。”
沈砚清沉默了一瞬:“这样好吗?房子应该不便宜吧。”
陆辞舟蹭着他的脸,声音软下来,撒娇似的:“这有什么,我们迟早要有自己的房子对不对?”
说着,他松开怀抱,搂着沈砚清的腰,拉着人往屋子深处走。
“你看,这间给你当书房。到时候做一个大的书柜,把你那些书全放进去,再摆一张舒服的躺椅,就放在靠窗的位置,你可以在那里看书、写论文,累了就转头看看窗外。”
他指了指左手边那个朝南的房间,然后转过身,又指向另一边,脚步轻快,“这间就当客房,等咱爸妈过来串门,可以给他们睡。”
说完,陆辞舟带着沈砚清走到最里面那间房,脚步忽然放慢了。
“这间是我们的卧室。”
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轻下来,“旁边可以隔出一间衣帽间,到时候把你那些衬衫全部挂起来,再也不用每天拿着熨斗一件一件地熨了。”
沈砚清站在门口,看着那间空荡荡的房间。水泥地面,白灰墙面,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好像能看见陆辞舟所说的那些摆设窗帘的颜色是柔和的米灰,床摆在正中央,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,旁边躺着一个人,清早闹钟响的时候会从背后搂上来,把脸埋进他的后颈,哼哼唧唧地耍赖,不肯起床。
陆辞舟偏头亲了亲他的脸,笑着问:“怎么样,沈老师,喜欢这套房子吗?”
沈砚清被他亲得微微偏了下头,抿了抿唇才开口:“喜欢,但是太贵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