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失控,他把殊景折腾到进医院,让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。那是他的阴影,是他永远无法原谅的罪孽。
殊景怔怔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什么,那次在浴室,陆言彰只是吻他,没有做别的,难道是因为……他不敢?他竟一直为那件事在自责?
殊景捧起陆言彰的脸,他从没见过这个男人哭,他们认识二十年,他根本想象不到他哭是什么样子。
车内光线昏暗,他只能看到那双深灰色眼睛里全是血丝,泪痕闪着光,打湿了高挺的鼻梁。
但他哭得没有声音,手也不敢碰到殊景,只拿嘴唇去亲他的掌心,一边亲一边忏悔,“对不起…小景…对不起…”
殊景没应对过这样的陆言彰,以至于那股不管不顾的热血好像也凉下几分。
他替陆言彰抹眼泪,“已经不疼了。”
“易感期的时候也是,我就是个禽兽。”
陆言彰像没听到他说什么,陷在自己的审判里,“我只会让你疼。”
“不像他,”
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,“能让你舒服。”
殊景:“……”
“你喜欢和他在一起,讨厌和我…我只会让你难受…”
这话听起来像争风吃醋,可陆言彰语气很认真。
殊景被说得有点懵。他难受是因为感症,所以陆言彰一直以为是他讨厌和他做这种事?在这方面没有信心了吗?
他今晚原本想自虐,想泄的,想用信息素惩罚自己,用身体的疼代偿心里的疼,可此刻他现,他怎么好像没虐到自己,反而虐到了陆言彰?
这个男人委屈得不行,那些话如果不是到一定程度,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说出来的。
他甚至都被虐哭了。
殊景垂眸良久,忽然俯身,抚开陆言彰被他撕得半敞的衬衫。
陆言彰浑身一震,左胸蓦地贴上一抹温热,殊景低头吻在他心口位置。
那弹痕其实已经不太看得出来,这时在体温熏蒸下微微泛红,像刚被烙印上去的花。
殊景嘴唇贴着它,“那你这里呢?还疼吗?”
“那些过去的伤,都还疼吗?”
他细细咬着那道疤,咬完又舔,挑起眼看他,“不疼了吧?”
陆言彰被这目光看得呆了两秒。
原本因情绪低落而几乎偃旗息鼓的地方,又慢慢恢复生机。
而殊景坐在他腿上,俯下来亲他的动作,也让身体压得更深,到了一个难以言喻的角度。
陆言彰的手掐着坐垫一动不动。
“你不疼,所以我也不疼。”
殊景又开始吻他,勾起舌尖与他纠缠,手还捧着陆言彰的脸,拇指擦过他眼角,不让他临阵脱逃。
那些泪从湿润到蒸干,到男人整张脸都热得烫。
他的手掌更烫,慢慢握住殊景的腰,仍然不敢太用力,像生怕稍微过分点,就烫化了、折断了。
“阿争,”
殊景催促,“不要忍。”
他低头露出自己的后颈,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就这样毫无保留地送到陆言彰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