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方来带人时,陆言彰将自己的军部特级授勋章交了出去,作为担保,殊景才没被带走,改为暂留研究院配合调查,等待结果。
“你爷爷是不是威胁你了?”
陆言彰摇头,对殊景一笑,“我没事,只要你好好的。”
两人被安排在不同房间,以防串供。
殊景提出见祈继一面,检方没有同意,但批了五分钟的视频通话。
殊景解释说研究院有点事需要配合处理,很快就能解决,让祈继不要担心。
但其实事到如今,祈继要查到动向很容易,他们互相装作不知,就为让彼此安心。
“哥哥,别担心我,照顾好你自己。”
这个晚上,两个房间应该说是三个,三个人都在做同一件事。
殊景坚信是举报材料的问题。
他之前就从头到尾核过原始实验数据,可举报材料里的数据偏偏就是“有问题”
的。
现在接触不到电子设备,他全凭记忆,把所有材料翻来覆去模算,终于现有几处非常隐蔽的异常数据,像是被篡改过的。
第二天,陆言彰也向检方提出了同样疑点。
工作人员还在按流程重审材料,检察官的电脑里就忽然跳出一个弹窗,不止这一台,整个检察院的电脑,同一时间,全部被同一个页面覆盖。
匿名黑客恢复了举报材料的原始数据,并对篡改痕迹做了技术标定,将前后对比连同溯源追踪结果一并公开,篡改源头直接指向都研究院的内部Ip。
同时,闹事的受试者账户上有出实验补偿金的可疑转账,数目不小,来源一致。
舆论在短短半小时内再次反转。
向姓研究员,因为嫉妒殊景高调重返院,害怕自己的晋升受威胁,于是铤而走险。动机、证据、转账记录,一环扣一环,看似严丝合缝。
可殊景知道,没这么简单。
院长找他谈话,措辞很客气,结论却很残酷:虽然网络事件被证明是有人诬陷,但对研院来说,公众声誉的损失无法挽回。
即便贺翎带回最新体检材料,几大专业医疗团队对除祈继以外的受试者做了检查,其中只有极少数存在轻度紊乱先兆,经调理可完全恢复,符合实验药品验证期标准。
可事情闹到这个地步,信任已经崩塌,安抚剂背上污点,项目被正式叫停,相关资料封存归档,而殊景作为责任人,短时间内恐怕也无法在一线工作了。
被告知这个结果,殊景强忍着不让膝盖软。
这不是简单的学术倾轧,这件事和B转o有关,他绝不会轻易认输的!
回到研究室,殊景把自己关在里面,逼自己集中精神,从那些痕迹入手,数据的前后逻辑极其完美、隐秘,篡改者对药理路径非常熟悉,这种专业性,不是一般人能做到。
这是个行业顶尖的高手。
殊景查到最后,眼睛熬得通红,拨通内线电话时,手在抖,视野一片朦胧。
他强忍着,“老师,有几个数据,我想请教您。”
“是吗?”
梁觉非在那头轻轻笑了一声,“正好,我也有些东西想给你看看,到我办公室来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梁觉非顿了顿,语调忽然变得很深,像在安慰一个已经猜到了谜底的聪明孩子,“只是你母亲有些东西放在我这里,差不多也是时候交给你了。”
“想好了,就过来吧。”
陆言彰所在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。
检察院的人进来,“查清楚了,这几天的事是有心人操控,医院的冲突也是被煽动的。这起事件目前定性为药品实验引的民事纠纷,故意伤害罪名不成立。”
这么快。陆言彰心头一松,紧跟着又一沉,莫名有种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推了一把的警觉。
他快步走向殊景在的房间,里面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