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继看着殊景的表情,笑了笑,“哥哥不用自责,其实后来我是感觉到异常的,但我没告诉你,没及时中断实验,才害那些人拿这事来编排哥哥。”
“还有,”
祈继像在数落自己,“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会愧疚,所以才想参加实验,想着哪天你现我骗了你,看在这个的份儿上也会原谅的。那样的话,陆言彰就比不过我了,哥哥也再甩不掉我了。”
“你看,都是我的错,不是哥哥的错。”
殊景安静地听他说完,“你真是这么想的?”
“是啊,”
祈继抬手,碰上殊景的脸,指尖有些轻挑似的,描摹那双他看不够的眉眼,“我就是这么自私,为了得到哥哥,什么手段都可以用上,现在知道我的真面目了,是不是很可怕?”
殊景却俯下身,嘴唇轻轻印在祈继鬓角,如同祈继第一次亲他那样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,还和他打架?”
这个碰触突如其来,也太过柔软,祈继愣住了。
“这么幼稚地争宠,小孩儿一样。”
“我…”
祈继终究没能抵挡,他狠狠翻身抱住殊景,像是要吻他,实际却是将脸埋在他腰间,闭上眼。
好一会儿,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才闷闷出声音,“哥哥,还记得在实验中心,你带我逃跑吗?我们两个躲在柜子里,那里面都是药味儿好臭,可哥哥身上就很香,凉凉的像薄荷。”
“记得,是韧息草。”
祈继愈用力抱紧殊景,“想再闻一闻。”
可现在的殊景没再研究韧息草,身上也没有那个味道了。
祈继却蛮不讲理,把鼻梁探进殊景衣襟,咬在他胸口。
殊景身体轻颤,没有推开,手指揉了揉祈继的头,甚至托着他的后脑送他往前。
放任他舌尖舔过那层战栗的皮肤。
哥哥果然愧疚自责,他都这么“过线”
了,却还无条件包容他。
祈继内心忽冷忽热,他一点也不想这么轻,他想很重地撕咬这片皮肤,像撕咬一块生肉,信息素缺陷和情感空白,让他内心的阴暗面彻底暴露。
他已经无力维持阳光小狗的面具了。
房门外,陆言彰站在墙边,手里端着两杯水。
他不是故意要听的,只是殊景进去时大概没想过会留宿,门只是虚掩。
那道缝隙里灯光亮着,某个时刻熄灭。
陆言彰没离开,可能潜意识里觉得这时候走动会惊到殊景,很久后,他才慢慢挪动僵硬的步子,回到厨房,将那两杯水倒进水槽。
从房间出来时,祈继看到陆言彰独自坐在沙里。
“他睡着了。”
祈继轻轻关上门。
陆言彰没有抬头,也没有回应。
祈继看着他那副样子,本该觉得痛快,这个不可一世的对手,如今坐在黑暗里,连灯都不敢开。
可他现自己并不痛快,“我们没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