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殊景肩膀无法自抑地颤抖起来。
祈继还在看他,那双深褐色瞳孔里曾经像熔岩一样滚烫的光和热,此刻只剩一层薄薄的、随时会灭掉的余烬。
殊景再也忍耐不住,用力抱住了他。
“哥哥…?”
纵使祈继再不愿意,殊景还是坚持带他找到了何医生。
何医生也从新闻里得知近来生的事,他见殊景神色憔悴,没有多问,直接让祈继进诊疗室检查。
祈继明显抵触,但几次偷看殊景,又忍着不动。
何医生做完检查,又叫来一位同事低声讨论片刻,对殊景道:“需要单独和你聊聊。”
“那我在外面等。”
祈继走到走廊长椅边坐下,仰头看向殊景,又和以前一样乖。
关上门,何医生摇了摇头,“很难办。”
殊景的心一沉。
“他的腺体不能正常释放信息素,处于麻痹状态,但据我观s**z*1察,外伤不是主要原因。刚才请了心理科同事来会诊,一致认为他的情况更接近于一种自我封闭。”
“…自我封闭?”
“对。我们测试现,他现在情感反馈特别迟钝,对a1pha而言,信息素是情感传递的直接媒介,但感觉他的信息素像阻断了。”
何医生琢磨了一下措辞,“打个比方,如果一个人说话总是不能被听见,那他会渐渐变得不爱说话,再不会说话。同样的,信息素是a1pha的语言,他的信息素如果不能被听见,时间长了,他就渐渐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了,出现‘失语’现象。”
殊景听完这番话,指甲已经掐进掌心。
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
信息素被阻断。
之前以为屏蔽剂对a1pha也有抑制效果,能让信息素浓度下降,所以才将它转为II型安抚剂,但它本质上还是屏蔽剂。
屏蔽信息素,相当于用一个罩子把人罩在里面,并非阻断信息素生成,是让已经释放的信息素不能被外界感知。
所以,祈继看似“不纠缠”
、顺从、默默退开……他以为那是懂事,是终于冷静,但其实那是他被困住了。
而他努力追着他、想要说话给他听的时候,是在拼尽最后的力气表达。
可自己做了什么?他拒绝听,拒绝看,用冷暴力回应,用最伤人的话否定他。
所以不是有人陷害,不是B转o安插的受试者故意抹黑,是他做的安抚剂,真有问题!
是他亲手把祈继……
殊景的喉咙像被堵死,“真没办法了吗?”
“他的腺体外伤,说实话,他对自己很能下得去手,是真的不想要这个腺体,所以也可以侧面看出,他封闭的动机很强烈。想要恢复,心理疏导和外伤修复缺一不可,但我们刚才给他做了测试,他自己并不想好…”
殊景沉默片刻,正要开口,诊室外突然一阵嘈杂。
紧跟着是祈继的怒骂,殊景立刻起身冲了出去。
走廊里,祈继正跟一个人扭打在一起。
那人被祈继按在墙上,看到殊景出来,立刻大喊,“就是他!就是他害了我弟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