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景最先找到厨房,祈继平常总喜欢在那儿。
可厨房的料理台上只有一个蛋糕。
他们又楼上楼下跑了一遍,每个房间都看过,没有人。
空的,所有房间都是空的!祈继答应过要等他回来的。但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,窗户关着,警报器也没收到触记录。
“应该不是被抓走的。”
贺翎这样说。
殊景拿手机拨号,无法接通,再拨,还是无法接通。
接电话,祈继,接电话。他了一条消息过去:[你去哪里了?我在找你。]
然后还是不肯放弃地,一边拨一边在屋里来回走,走到沙前时忽然停住了。
沙上那只抱枕,是昨晚祈继等他回来时靠过的,深色的枕面上落着几根头。
殊景眼神剧烈一震,他慢慢走近,放下手机,手指碰到那几根头时,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陡然间想起什么,快步走到厨房。
那个蛋糕,形状和裱花都很完整,不是匆忙做成的,草莓和蓝莓也都放了,却唯独没有洒苦可可粉。
苦可可粉是殊景喜欢的,那是祈继最不可能忘记的一个步骤。
贺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查到了,k9在离开这里后主动暴露过位置,冯维岳的人追踪到他了。”
“他被抓到了?!”
“目前看没有,他反侦察能力很强,信号轨迹显示在不断移动,和冯维岳只有短暂交集,您先别担心…”
贺翎已经通知陆言彰,但对面一直没回复,陆宅那边一定也出了事。他不敢说,只能不停刷新消息,忽的目光一凝,“项目那边有新动向。”
就在两分钟前,网上每条攻击安抚剂的帖子后面,都出现了一条署名为“o1号受试者”
的声明。
声明逐条驳斥了那些指控:受试者本人完全自愿参与实验,安抚剂也没有任何副作用,数据中三天的空缺是因为意外外伤住院。
此外,还附上了知情书和风险书的签字以及实验期间的聊天截图,当中明确提到为期一周的考虑时间,和反复强调的、随时可以退出实验的记录。
[事实上,很多受试者确实因为各种考虑中途退出了,这是项目组从一开始就告知过的权利。某些人刻意忽略这些事实,反观B转o,从没胆子公开,因为它本身就是个吃人的实验。]
o1号受试者还指出,那些声称“没有签过知情书”
的受试者,实则全是后期通过旁人招募的,不是项目组经手的那批。谁在颠倒黑白,还有待考证。
舆论开始出现了分歧,然而对手的反应极快。当知情书的争议开始不利于B转o时,他们的攻击方向逐渐转向副作用。
那两个在会客室拍桌子的a1pha背后,是两大媒体巨头的家族,要煽动这样一场风暴太容易了。
“院的那些受试者,搞不好都是B转o那边故意安插的,专门等着今天。”
殊景听到贺翎的话,他也希望是这样,希望是有人陷害,希望安抚剂本身没有问题。
他原本笃信自己的判断,可现在他不确定了。
殊景垂着眼,看掌心那几根头,根有不太明显的褪色迹象。
嗡。贺翎的手机突然响起。
殊景抬头,心里涌上极其不详的预感。
听到那端的汇报,贺翎脸色也变了,他神色复杂地看一眼殊景,划开手机,递给他。
对手刚才曝光了一份诊疗记录,是从地下机构流出的,诊疗记录提供的Ip与o1号受试者在网上布声明的Ip存在强相关,而记录最后是两行字。
[慢性神经中毒,导致激素系统退化。]
殊景身体猛地晃了一下。
[诊断:腺体失能。]
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从这份诊疗记录开始,愈演愈烈,再也没有停过,贺翎后来已经彻底不敢让殊景再看那些消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