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这东西脱了,不闷吗?你的外套呢?”
语调还带点气。
“在、在那边…”
祈继指了指摊位。
殊景让他自己脱玩偶服,转身快走过去拿外套。
祈继刚把兔子从身上扒掉,要接外套,殊景忽然注意到什么,一把捉住祈继的手,翻过来。
那条肘窝内侧,有几个并排的、大小一致的小疤痕。
殊景作为研究员,虽然不是临床医生,但对实验操作中的采血并不陌生,这种偏大的多个针孔,不是普通注射能造成的。
祈继缩了下手,没缩动。
殊景算是明白了。
救援现场给小孩献血的那个年轻人的事迹,经过原铖转述,福利院基本都知道,而那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……
殊景看向祈继,“你住在哪?”
“就…酒店。”
祈继支支吾吾。
这副样子,让殊景心里更清楚三分,“冯维岳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了?”
所以他这是去了边境,救了人献了血,又被B转o追踪,才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。
偏偏他还胆大包天,居然敢跑到敌人的大本营来乱晃。
殊景简直不知该说祈继什么好,只得一手扶住人,一手掏出手机要联系贺翎,略一犹豫,直接拨给了陆言彰。
电话刚震两下就通了。
可殊景却不知道,离他们不远处,陆言彰其实也正看着这里。
“小景,怎么了?”
他一边接电话,听殊景略微急促地解释,一边看他扶着祈继,神情紧张。
“…知道了,放心吧,交给我。”
这嗓音低沉,似乎是咬着说的,却又格外纵容且无奈。
车子停在庭院门口时,贺翎已经等在台阶上。
“这地方隐蔽,可以放心住,机械锁比电子锁保险,”
他把钥匙交给殊景,又转头对送他们来的司机交代了几句往返路线,提醒绕路避开追踪。
“一会儿殊先生要回会场的话,联系我就行。”
听到“回会场”
三个字,祈继低下头没说话,手指绞着外套下摆,那身衣服沾着雪水和泥点,头乱糟糟地翘着,站在殊景身后,可怜又狼狈。
殊景看他一眼,回贺翎道,“今天不过去了,明天不开会。”
把祈继自己留在这儿,只怕他又要跟着他乱跑。
“好的。”
贺翎心里替自家长官犯起了嘀咕。
刚走出院子,忽然察觉有人,警惕心起,抬眼一看,自家长官不知什么时候也开车到了,正背靠车门站着。
贺翎赶紧过去报告,“已经安排妥当,对了…”
还有木屋尸坑的最新检验结果,是今天刚得到的报告。因为有了流浪儿的线索,反向追查果然顺利得多。
“那小孩就是在管制区出生的,他母亲是第一批s**z*1转化omega,应该是生产前逃出来的,可能是产后遇到野兽,他是唯一存活长大的实验体后代,对B转o价值极大,现在可以百分百肯定,他们就是同一个人了。”
因为arius实验体的各项参数是绝对机密,一直没能获取,白、红眼这种先天特征,在实验体出逃时都被他自己掩盖了,以至于现在才将流浪儿和祈继画上等号。
陆言彰目光落在那栋亮起灯的房子里,神色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