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实验周期结束后,mirac就再没联系过他。
但殊景还是会给他消息,把对方当项目组的隐形成员,定期分享进展。
后来的正式布总结上,殊景准备充分,表现更是从容出众,自信大方,言结束时,掌声响彻整个千人报告厅,经久不息。
网络开始疯传,多家Beta权益组织站出来转文章,支持他,称他为“Beta的希望和骄傲”
,称他的安抚剂相较于传统抑制剂是一次全面的升级革新,还赞他不愧是梁教授的学生。
殊景被各种成功论推着,但他很清醒,知道目前仍在理论阶段,植物素存在不稳定性,还需更进一步验证。
可这些话在铺天盖地的赞誉里被认为是自谦之词,殊景隐隐忧心,却也在一声声夸赞中渐渐有些浮躁。
交流进行到中期,休会两天,这天晚上殊景才有时间精力,系统整理开会记录。
他坐下来,写写画画,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细碎而规律,人终于得以慢慢安静下来,沉淀思绪。
写到最后,现祈继送他的新本子也快用完了,就要变成旧本子了。
殊景合上封皮,指尖抚触叶片脉络,目光落在那句诗时微微一顿。
千顷热忱……
脑子里不自觉闪过那个幕天席地的疯狂夜晚,也是雪天。
或许是北方暖气太足的缘故,殊景有些脸热,扯了扯领口,放下本子站起身,正要拉窗帘休息,现玻璃上蒙了一层雾气。
有意思的是,雾面后隐约有个小小的影子,像是一只麻雀。
他手掌在玻璃上抹开一片,麻雀胆小,飞走了。透过那片抹开的玻璃,他看见楼下有一串灯光。
这次研讨会汇聚了各地来的人,成果中也涉及农副科技产品,主办方允许在会议中心外围设手作摊位,但殊景一直没去看过。
这里不属于街边,除了参会的人不会有其他行人,殊景正好也不太喜欢人多。
现在时间晚,摊位基本都收了,剩两个正在收拾的,只有最靠边那个还开着,隐在行道树的阴影下,远离其他位置。
一只大个的粉红兔子玩偶立在桌子后面。
它摇摇晃晃,不知是充气玩偶还是真人,帽子很大,看起来异常笨重,垂着两只长耳朵。
殊景走过去,就听里面传出女孩子的声音,“小哥哥你好呀,想买点什么?”
原来是真人,嗓音很甜。
“我随便看看。”
这是个手作小吃摊,大约是露天摆得太久,靠近才闻到蛋糕和巧克力的味道。
试吃的切好摆在桌上,还有可可熔岩。
殊景心头一动,其实可可熔岩在甜品店很常见,不过他确实没吃过别家的,就拿牙签戳了一小块,正低头时,动作停住了。
这气味……
兔子挥舞笨拙的手掌,“这些不新鲜了,小哥哥拿没拆包装的吧。”
依旧是甜甜的可爱女声。
殊景不置可否,看着手里牙签上那小块熔岩,沉默片刻,还是把它吃掉了。
然后他抬眸,看了眼那粉红大兔子头,一个字没说,转身就走。
“哥…小哥哥!要收摊了,送给你也行哒!”
“哎哟!”
一阵物品翻倒的声响。
殊景脚步微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