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现在,殊景咬着唇,沉默地,鞋跟往后移。祈继却仍在一点一点,膝行着,朝他靠近。
地上有雪,玩偶服粉色的绒毛表面被雪水浸得脏污,又被磨出裂口。
他是真的站不起来。
可他跪着也要往前,一边往前,一边仰着头。那双深褐色瞳孔专注、执拗,目光一寸一寸,爬进殊景的眼睛。
哪怕又被绊倒,也要瞬也不瞬地盯着。
明明没有什么侵略性,殊景却被那目光看得,动弹不得。
“哥哥…”
祈继终于来到他跟前,笑容满面地唤了一声,泛着灰色的嘴唇扯出弧度。
哥哥,你再抱抱我好不好?
像你抱砣砣那样。
祈继其实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,脑子里空空如也,嘴巴张开又合上,好像所有语言都堵在喉咙,仅剩“哥哥”
这两个字还有形状。
他也没法把手从玩偶服里抽出来,只能跪在那,眼神既专注,又空洞。
仿佛用尽力气,仰望。
殊景看着这双眼睛,不知为什么,心底漫上一丝说不清的悲伤。
他正要强压下心情,把祈继扶起来,忽然眼神一颤,视线落在他头顶旋中央,那一小片颜色上。
殊景声音开始抖。
“你…你怎么有白头了?”
第75章第75章三人同居生
“白头…”
祈继好像才反应过来,表情有点愣愣的。
殊景拨开他头的手指顿住了,原来是雪。
又开始下起雪,雪花在指尖化开,变成一滴水珠。
“有吗?”
祈继抬起兔爪子想挠挠头,现挠不到,傻傻地笑了笑。
殊景目光从手上的雪水落回他头顶,那些丝覆了一层薄雪,反着白,可仔细看,还是原先那种栗棕色,根新长出的地方也是。
刚染过吗?
他知道自己刚才看见白的那一瞬间,想到了谁。
可祈继看起来没有丝毫慌乱,他甚至仰起头,像小孩子吃雪那样,用脸去接那些飘落的雪花,睫毛上沾了一片,他眨了眨。
“如果头变白,那我是不是就像小说里写的,因为太想哥哥,所以一夜白头?”
殊景胸口某个地方被重重撞了一下。
他咬住唇,实在不知该拿祈继怎么办才好,“…先起来吧。”
祈继撑着地面想站,脚底打了个滑,殊景伸手扶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