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祈继往外走,拦住他,“既然来了,怎么不进去?”
“你又讨打?”
祈继表情散漫。
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。陆言彰压下火气:“那两人的追踪点位呢?”
“跟丢了,只要孩子得救不就行了,管那么多干什么。”
陆言彰皱眉。真的是跟丢了?
“我找到一个地方,在管制区北边,叫齐家村。”
祈继脚步停了一瞬。
“我打算去那查点事,小景应该也会去,你要一起吗?”
“不去。”
祈继丢下这两个字,就继续往前走远。
虽然砣砣被救,但那对夫妻逃走了,且无法立案,因为报案后现,根本查无此人,他们留在福利院的申请资料,身份全是假的,根据视频监控调查,极有可能已经偷渡去了海外。
这事显然没那么简单。
将砣砣安置好后,陆言彰单独把殊景带到另一个房间。
“查到一条线,这是个贩童团伙,和那小孩的失踪有关。”
那小孩。
不需任何解释,殊景立刻明白了他在说谁,“你找到他了?!”
那个白红眼的流浪儿,是这么多年压在他心底的结。
陆言彰懂得,他无声地叹了口气,深深看着殊景,“目前还没有,但有了些线索,我带你去个地方,可能是那孩子的出生地。”
管制区北边,几乎被地图遗忘的村落,齐家村。
年轻人都出去了,只剩老人,守着几座土坯房和一口老井。
他们一路问过,都说记不得了,直到有个老头指了指村尾那间塌了半边的土屋,“去问陈婆婆吧,那孩子小时候,就她管得最多。”
陈婆婆耳朵听不太清,叫她不怎么反应,可当殊景把那对夫妻的照片递到她面前时,她眯缝着眼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连连点头。
“是他们,就是他们把娃领走的。”
婆婆放下手里掰到一半的玉米,用袖口蹭了蹭眼角。
“那娃命硬啊,我家那口子从山上捡到他的时候,该是刚从娘肚子里出来吧…”
婆婆比了一下小婴儿的大小,“也就这么一丁点长,可怜的,被野猪咬得哟。”
“我们这连个像样的大夫都没有,就靠赤脚医生给的那几把草敷着,都以为活不成了,结果还硬是给撑过来了,再长大点,有头了会睁眼睛了,哎,谁成想和别的娃都不一样,红眼睛白头,都说邪门,没人敢养,就在村口搭个窝棚,这么长起来的。
“那娃也不会哭,给什么吃什么,就是胆子有点儿小,我蒸几个窝头放棚门口,他也不当面拿,等我走了才敢摸出来,后来…那两口子来了,说要养娃,给领走了,再没见过。”
殊景一直专注听着,等再找回呼吸时,眼眶好不容易压下的涩意又涌了上来。
“婆婆,那个…窝棚在哪?能带我去看看吗?”
村口的荒地上,陈婆婆比划的那个位置,是个已经塌陷的土包,早已看不出当初的形状,或者当初也就是这样。
陆言彰站在殊景身边,看他蹲下去,手指轻轻捻起一抹黄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