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继停住了,脸色已然有些白,额角渗出冷汗,胸口的衣服潮乎乎的,应该是被抠出了血。
可他唇角的弧度却在扩大,笑得很乖,“哥哥,还是舍不得我死吗?”
殊景睫毛抖了抖。
“骗你的,我才不会死呢。”
祈继环住他的腰。
殊景咬着唇,眼神渐渐有些空洞,映着天上那些星子,像在透过祈继看向远方。
“祈继。”
他又一次唤他。
紧接着说出的,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
“陆言彰是我第一次爱上的人,我的家人,我重要的人。”
祈继无比认真地听。
“我到现在才知道,我一直没放下过他。看到他受伤我会难过,他靠s**z*1近我我会心动,我总忍不住想起跟他在一起度过的那些,无论好的还是坏的。”
“我心里有一块地方永远只属于他,没有任何人能取代。”
“或许以后的某年、某天,即便我和另一个人相伴、结婚,在读婚礼誓词的时候,我都没办法说,我能做到内心忠诚,所以我可能永远不会跟谁走进那样世俗意义上的稳定关系。”
殊景顿了顿,胸口微微起伏,声音反而平静下来。
“我这么奇怪。”
“这么糟糕。”
“这么…”
“祈继,你还是不想离开吗?你确定?”
祈继唇间溢出一声轻笑。
如果那个男人听到这番表白,不知该是什么表情。
他指尖轻柔触摸殊景的嘴唇和眉骨。
殊景咬着唇,拧着眉,像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十字架上炙烤,自暴自弃,却又决绝坦然。
这么一只干净小白兔,徘徊污淖边缘,雪白皮毛已经脏了一半,长耳朵却还颤颤地不肯让坏人摸。
可爱死了。
哪怕这番话是为另一个男人。
“哥哥,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?”
殊景睁着雾蒙蒙的眼睛,视线从那些遥远星子移回祈继的脸。
祈继抚着他的脸庞,语气带着一丝黏腻的、病态的温柔。
“我在想,哥哥可真是胆大,竟敢当着我的面,对别的男人表白…那我一定不会再心疼你,必须要好好地、加倍地努力了。”
他的手从冰雪的凉意里渐渐滚烫,呼吸也灼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