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继撑在上方,垂着眼眸,雪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,他似乎并没有因这个躲闪而有任何气馁,甚至更不掩饰眼里的痴迷。
“哥哥,今晚开心吗?”
殊景沉默。
这样的问题,这样的氛围,只要他点一点头,刚才那个被避开的吻,就会被重新接起来。
“哥哥不许撒谎哦,你刚才笑了,我们一起滑雪的时候,你还抱着我的脖子,笑得那么大声,我都录下来了的。”
祈继声音带笑,像在撒娇。
殊景确实很开心,滑雪的时候开心,堆雪屋的时候开心,在万籁俱寂的山顶放声大喊的时候,也开心。
可他是想把这份开心补给祈继的,过完这个一周年,他要快刀斩乱麻。
既然那两个人谁都不肯剪下这刀,就该由他这个始作俑者来。
“我觉得很累。”
不是不开心,是这份开心太沉重。
“……”
祈继看着他,明亮的眼神渐渐晦暗。
终究还是要抛弃他吗?
装乖的小狗慢慢停止哈气,耷拉着耳朵垂下去,也不哭了,也不笑了。
祈继歪着头考虑片刻,“那哥哥,你敢用他誓吗?”
殊景微微一怔,“什么?”
“用陆言彰的命誓。”
干净清澈的嗓音轻轻响起,在这样空灵的环境里,透着一分凉薄的诡异。
祈继一个字一个字说,“就誓,你现在只觉得累,一点都不喜欢我了,跟我在一起半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了,所以丢掉我你根本不会舍不得,因为那就像丢掉一个垃圾”
“祈继!”
殊景猛地打断。
四目相对,他再次别过了脸。
他是做科研的,他不信鬼神,誓谁都可以信口胡诌,可他就是说不出来。
祈继唇角微微上扬。
看,哥哥果然不肯誓。他不知该难过还是庆幸,庆幸哥哥舍不得他,难过这是因为用陆言彰的命才逼出来的。
他慢慢俯身。
“祈继。”
殊景推住他。
“哥哥要誓了吗?”
殊景咬了咬唇:“…我们这样不行的,这不是正常的关系。”
相爱的两个人之间,不该有第三个人存在,如果有,说明这感情根本不纯粹,是不对的。
祈继低低笑了声,“什么是正常的?谁规定怎样就是正常的?”
他本来就不是个正常人,他就是这么坏,明知哥哥心里纠结,也要拉着他一起堕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