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坐进车里,靠着车窗闭上眼。
脑子很乱,像被风吹散的纸页,每一页上都写着不同的东西,可他一张也抓不住。
脸颊还是烫的,不知道是吹风机的余温,还是吻的残留。
他抬手摸向自己嘴唇,确实没破,一点也不疼,身上应该也没痕迹,和那晚一样,甚至要论实质,比那晚还好上那么一点点,只是吻了。
可他知道,不一样的,彻底被自己搞砸了。
怎么可能不想太多?
后悔、自责、矛盾,翻来覆去。
为什么陆言彰吻上来的时候他没有严厉拒绝?后来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走的,可他那时候,除了没顶的背德感,他真的没有对陆言彰的触碰产生任何一丝本能反感,竟然就半推半就了!
怎么可以这样?他这是成了违背感情忠诚的渣男了吗?
殊景根本想不通,事情为什么会展成这样。
他回去该怎么面对祈继。
和前任生了不该生的事。
他这算是出轨了吧?应该坦白吧?然后呢?祈继一定会很伤心的,他那么爱哭,上次只是稍微对他疏远了一点,他就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真是,太不应该了。
出了这种事,他们……只能分手了?
殊景感觉自己的心被刀割了一下。
和人分手不是头一回,这种感觉并不陌生,他舍不得,舍不得祈继。
在还能对陆言彰动情的情况下,他居然也舍不得祈继?
但对陆言彰,今天的事,让他同样骗不了自己,明知已经分手,明知不合适,明知没有未来,他还是又一次……
一颗心能装得下两个人吗?
是前任还没完全走出去的时候,现任硬生生挤进来,还是心里还没完全装下现任的时候,前任又旧情复燃?
哪一种,都接受不了。怎么会喜欢两个人?不,不会的。
或许,他对祈继真的只是生理性喜欢?
殊景把自己抱紧,彷徨,无助,让他看不清方向。
可无论如何,这就是出轨。
祈继是他的男朋友,他和男朋友以外的人生了过界的事。就算上次还算意外,勉强情有可原,只要当没生过,保持距离,或许他可以欺骗自己就这么过去。
但这次不行了,这次是在清醒状态下。
殊景知道自己犯了大错,无论祈继瞒他什么,有什么秘密,他自己都犯了不可原谅的大错。
坦白吧,殊景想,至少应该和祈继坦白。
这个唯一能理清的念头,支撑着他往前走。
站在自家门口的时候,殊景习惯性抬手想敲门,迟疑了一下,拿出钥匙插进锁孔。
他以为祈继会从不知道哪个房间扑过来,欢天喜地地说,“哥哥怎么不喊我?”
可拧开门,屋里一片漆黑。
祈继……竟然不在?
说不清这一刻是松了口气还是什么,殊景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,才慢吞吞走进去。
没有开灯,眼睛适应黑暗后,现确实没人。
屋里没有熟悉的可可香,祈继应该是一整天都没回来过。
想到可可,心中更是宛如针扎,像要防止自己反悔,殊景拿出手机,给祈继消息:[在哪里?……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