淋浴的水还在流,这个吻也还在继续,似一条不会断的线,把他和往事缝在一起。
不同的是,那年他还有资格心动,现在连心动,都是偷来的了……
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地响着,殊景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,他抬起眼,看到站在他身边,为他吹头的男人,整个人还有点恍惚。
暖风拂过耳廓,陆言彰用自己手背贴了贴殊景微微热的额头。
殊景显然还没适应两人现在的“关系”
,下意识躲了一下。
陆言彰手指微顿:“有没有着凉?”
他的热水器是真坏了,只能出冷水,虽然他天天洗冷水澡,早就习惯了。
殊景抬眸看他一眼,又飞快别开,闷声不吭地把头转向暖风那侧。
柔软丝蹭在陆言彰掌根,这一刻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。
“我最近看了一本小说,原来没看过这些,现也挺有意思。”
陆言彰忽然开口,宛如娓娓道来。
“小说的男主角追他老婆的时候,就借口说热水器故障,把人拐到家里,淋湿了,然后就…”
他顿了顿,“干柴烈火了。”
后四个字说出来,嗓音格外低沉有磁性。
殊景咬着唇仍不说话。
陆言彰心里一动,低头在他耳尖亲了亲,依旧很轻,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
“放心,”
他低声道,“他不会知道的。”
不会知道,也不可能再当什么都没生过了。
殊景简直难以理解,更对陆言彰居然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而不可置信。
他们这像什么?
上次是不清醒,这次呢?
身后两个人刚躺过的大床,床单已经全湿了,看起来好像生了什么激烈的事,但其实只是接吻而已。
陆言彰起先是把他抵在门上,后来居然说门太硬,后背留下痕迹会被看到,非常有自觉地把浑身湿透的他抱进了卧室。
可进卧室之后,也只是接吻,都不像是压在床上这种状态该有的那种吻。
亲得非常缱绻柔情,亲他的脖子,被项链挡住去路时,陆言彰眸子暗了暗,没出声,只用鼻尖轻轻顶开项链,吻他的锁骨。
肩膀、胸口,再没往下,好像要把上半辈子没传递出的柔情,全部通过嘴唇传递给他。
而殊景就只盯着天花板,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。
直到陆言彰的吻又回到他唇上,那只大手摸索着想去碰那条项链,殊景下意识护住了。
“这项链是他送的?”
陆言彰温声问,明知故问,然后意有所指:“还是注意一点…”
殊景攥着那条项链,忽然眼泪就不由自主落了下来。
他立刻拿手背遮住眼睛,没有哭出声,没有抽气,只是两行泪从眼尾安静地滑,沿太阳穴没入鬓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