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。
殊景感觉抱住自己的那双手臂比刚才收得更紧了。
那人埋进他间,摇了摇头。
这是祈继经常会有的动作,也是他的专属动作,小狗总喜欢在这里蹭蹭。
殊景脑子里晕晕乎乎,身上还疼,可这个亲昵的举动很令人安心。
他不由自主也往后靠去,与对方贴得更近,仰起头,后脑搁在那个坚硬的锁骨窝里,一边回应地摩挲,一边心痒。
身后的人似乎一怔,迟疑两秒,更低地垂下头。
高挺鼻梁从殊景耳垂一直蹭到脸颊,又从脸颊蹭到下巴。
最后顺仰起的脖颈线条,往下蹭到领口,流连在锁骨中央那段弧度。
男人整个脑袋垂下来,头研磨他的脸,梢似乎比往常要硬挺些。
殊景觉得愈痒了。
他抬手覆上那颗脑袋,揉了揉那团头,那人的动作于是又一顿。
然后殊景就感觉到,被自己揉弄的头一点点变得柔软起来。
像大狗被顺了毛,从毛孔到皮肉都舒展开,变成平常毛茸茸的触感,甚至比平常还要软乎一些,手感好极了。
殊景就这么一直揉啊揉,揉完头顶又往下揉,沿那条后脖颈温柔地抚摸。
即将继续往下时,男人身体突然绷紧,捉住他的手。
差点摸到伤口凝胶!
但那手只紧了一瞬,就又把殊景的手轻轻放回自己头顶,像在鼓励他继续揉。
眼眶酸。
那家伙满口谎言,居然还能被小景这么温柔对待?
陆言彰鼻梁更深地埋进殊景锁骨窝,抵在那个突突跳动的脉搏上,像要把自己嵌进去,好让两个人融在一起。
信息素丝丝缕缕外溢,薄薄一线,没有那些暴烈的过程,只有这样的贴靠,是自然而然的流露,陆言彰自己都没察觉。
他只觉得,恨不得这样站到天荒地老。
可是殊景不同意。
可可饼干的味道很香,身体被这样拥抱着也很舒服,但不够,太不够了。
痛感没下去,他呢喃了一声:“要吃药…”
从最开始他就在说“吃药”
,陆言彰到现在也没明白他说的“药”
是什么。
想到刚才掉在地上的那几板药,他搂着殊景想带他从洗手间出去,看看药的品类,喂给他吃。
尴尬的事却接踵而至。
他们贴得太近,刚往后退,就蹭到了。
只隔单层布料。
殊景身体轻轻一颤。
陆言彰更是浑身僵硬,连带着存在感急遽膨胀,愈惊人。
他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甚至不敢看怀里人的反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