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?老板?”
祈继回过神,一边应,一边心神不宁。
他的余光一直追着殊景,见他似乎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,心稍微放了放,尽快帮客人点完单,走到殊景身边。
“哥哥要和陆先生谈工作吗?”
他试着问,“店里快要忙了,我给你打包一杯热可可?还是说…要坐下来谈?”
在现任店里和前任一起谈工作,不是什么好主意,殊景摇头。
可陆言彰道,“刚才说,还有东西要给你的。”
一听这话,祈继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陆言彰伸手探进衣服口袋,那分明是他刚才收起金属片的位置!
祈继脑子飞转着,各种应对之法哪个都不够周全,他的手心开始出汗。
陆言彰取出一个小物件,笼在指间。
祈继身体不由自主往前倾,连殊景都察觉到,朝他看来。
陆言彰嘴角若有似无泛起冷笑,把那东西放在桌上。
居然是一支青黑色药剂瓶,大小形状乃至颜色都和那枚金属片很相似。
“……”
祈继猛地松了口气,额角的冷汗淌下一滴,牙都要咬碎。
陆言彰淡道,“x催化剂,比降c溶剂效率高,更好用,今天刚拿到的,复原品,构型刚好能匹配我们上次讨论的那个活性位点。”
殊景接过药剂瓶,对着光看,“这个环是开链的?”
“对,开链后稳定性下降,但我算过,如果用这个做,安抚剂收率翻倍不止。”
殊景眼神亮,被他带入工作状态,也在对面坐了下来。
陆言彰侧眸看了一眼祈继。
直到这时,祈继才算彻底想通了,从陆言彰走进来的那刻,每一步、乃至每分钟都是算好的。
是他急中生乱,一个废弃的金属片而已,已经变形、还泡过水,从哪儿来的都不知道,能说明什么?要是能查到蛛丝马迹,陆言彰早就拿给哥哥看了。
他犯了一个大错误,中了烟雾弹,反而把真正的证据递到敌人手里。
祈继第一次方寸大乱,他得让殊景离开,立刻和陆言彰分开。
可他完全想不出借口,而且没时间想借口了,他本来就估测了最短时间。
变故来得又急又快。
陆言彰正说着话,忽然身体一倾,朝殊景倒了过去。
殊景还没来得及反应,下意识接住他,就见陆言彰呼吸急促,脸色煞白,额角血管不自然突起。
他一愣,扫到那杯茶,陡然明白过来,“是咖啡因?!”
陆言彰艰难点头。
“带药了没?”
见他摇头,殊景心一沉,陆言彰已经完成脱敏治疗,确实多年前就不需要吃药了。
他转头朝柜台喊,“祈继!有没有盐酸普萘洛尔?或者b受体阻滞剂!”
“我…我找找!”
这两个并不是常备药,祈继却并没疑惑,立刻慌忙找药箱。
殊景想起隔壁药店,已经等不及冲了出去。
祈继渐渐停止翻找,双手掐住药箱卡扣:“……”
店内还有两位客人,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