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陆言彰唇角缓缓牵起弧度,他记得那天。
小景从雪车上摔下来,他扑过去接住他,上上下下检查过,确定没伤到骨头,才敢喘气。
“疼吗?”
他把他抱在怀里,下巴抵着他头顶,声音都是抖的,“别哭,宝宝,阿争在这里。”
怀里的小东西愣了一下,从他胸口抬起脸。“宝…宝宝?”
小殊景嘴唇抿得紧紧的,脸红,“我都上学了。”
他挣扎着要下来,陆言彰却再没敢松手,抱着他,像抱住一辈子的宝贝。
那时候,连雪都是暖的。
而现在,陆言彰膝盖被雪浸得湿冷,他浑然未觉,嘴唇翕动,无声地唤了两个字。
宝宝……
对着空气,他摇头笑了笑。
俯身捡起相册,小心擦拭,收进怀里。
雪地坑中还有几颗折纸星星,拨开旁边的雪,又是好几颗。
一共二十六颗,二十六岁。
忽然,陆言彰手指微顿,似乎在雪里碰到了一个东西。
他眼神一动,这是…?
……
正月初三,念念店里。
殊景回实验室上班,念念也迎来年后第一天开张。
下午,祈继正和都那边的店面装修队沟通,手机架在桌上,设计师给他看效果图,他在纸上记尺寸。
这两天他以养身体为由,名正言顺窝在家里,和殊景过二人世界,使尽浑身解数缠他。
不是喂吃的,就是喂吃的。
想到昨晚殊景在自己臂弯里累极的样子,祈继舔了下唇角,眼底掠过一丝阴翳。
陆言彰今天也会去研究所吧。
这两天他们按兵不动,各自盘踞在领地,蛰伏等待。
如果要行动,应该就是今天,陆言彰会怎么拿除夕夜的事做文章?
会不会趁他不在,对哥哥吹耳旁风……
门帘一晃,有人进来了。
祈继嘴角刚挂起职业微笑,眼神猛然一凛。
“陆先生?”
这个时间段,店内客人不多,男人的皮鞋声格外清晰,神色沉稳看不出意味。
陆言彰是第二次踏入这里,虽然他说过绝不再来。
他径直走到柜台,抬手,将相册轻放在桌上。
“……”
祈继弯唇,“谢谢陆先生帮我找回来。”
他的手刚落上去,就听陆言彰反问,“帮你找回?这是你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