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可蹲在两人脚边,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,打个哈欠,趴下来,下巴搁在殊景的拖鞋上。
窗外,整座城市还埋在白色里。而在这间黑着的、没有开灯的屋子里,有什么东西正慢慢融化。
殊景后来睡了两个小时,醒来天蒙蒙亮。
手机拿起又放下,太早了,祈继可能在睡觉。
奶奶房间门关着,他路过悄悄听了片刻,轻手轻脚下楼。
客厅,陆言彰在沙坐着,垂眸看手里的东西,膝盖上是殊景昨晚写的那页纸。
对上目光时,他略一颔,“这么早?”
“我想早点回去。”
殊景自然地走过去,陆言彰把修改后的部分指给他看,不用多说,一个眼神一个短语,就能将对方想法完全领会。
“实验室开了去试试。”
“嗯。”
殊景见陆言彰忽然看着他不说话,“怎么了?”
陆言彰浅浅勾唇,“新年好。”
“……”
殊景也弯了下唇角,“新年好。”
昨晚过后,好似一切恢复寻常,又好似有什么变了。
殊景抱着可可跟它道别,“让奶奶多睡会儿,她醒来我给她打电话,过几天再回来拜年。”
陆言彰起身,“我送你到门口,你打的车进不来,只有一会儿,奶奶这里没关系的。”
殊景本想婉拒,但陆言彰已经穿上外套。
“外面温度比昨天低不少,你可以把毛衣穿着走。”
殊景便将奶奶织的毛衣套上,却没有围那条围巾,仍用袋子提着。
陆言彰看了一眼,没说什么。
车驶出车库,雪停了,到处积了厚厚一层,小区主路的雪被喷过除雪剂,轮胎碾过留下辙印。
殊景望向窗外相邻那栋小楼,视野随车辆行驶而开阔,从两座房子的延长线过去二十米,空地上有一个雪人。
他联想到祈继昨天堆的雪人。
但那明显不是,雪人在院子里,那应该是座小雪包,似乎是扫雪扫起来的。
可周围雪地干净,并没有扫过的痕迹。
而且,雪包也不是自然堆砌的弧度,最上面似乎有个小小的凸起,就像是……
“对了,我们还能盖个雪屋,加个烟囱,从里面能看见星星,像帐篷的天窗。”
殊景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等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