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个男人也是故意刺激他,害他露出马脚的。
陆言彰虽然暂时没有信息素,不能影响封贴稳定,但凭这几次交锋积累的线索和直觉,他绝对已经认定他是k9了。
现在差的就是一个直接证据。
陆言彰绝不会放弃,此时此刻,他一定在谋划怎么弄死他,再取他而代之。
甚至有可能,在这种晚上,想着哥哥……
祈继眼里渗出了红血丝。
到底该怎么办,怎么做…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哥哥不被抢走。
要是能把他藏起来,藏到谁都看不见、谁都找不着的地方。
哥哥不会愿意,那就用铁链,绳子也好,用衣服撕成条,捆住手脚,然后把门锁上,把钥匙吞下去。
哥哥喜欢他做的饭,他就天天给他做好吃的,让哥哥只能吃自己做的东西。
这里也只能被自己喂满,再塞不下别人。
只能叫自己的名字,只能被自己弄成这副样子。
“祈继…”
殊景腿根轻颤,身体一松,呼吸从潮热变得松缓。
好一会儿,祈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眼神渐渐回复清明。
床铺微微下压,他小心翼翼没吵醒殊景,撑着床起身,洗来一条热毛巾,覆上那处已经一塌糊涂的肌肤,缓慢擦拭,再换了干净的衣服。
浴室里,冷水自上而下浇透。
半小时后,祈继踩着冰凉水汽出来。
手机的灯亮着,屏幕上的字映在他眸底,字符一个个掠过,滑到最下方时,他手指抬起。
那指尖一直在抖,一直在抖。
最终,在“确认”
键上,落了下去。
……
因为温瞳的缺席,实验进度受到一定影响。
但殊景和陆言彰配合,默契地分担了他的工作量,不用多商量,就各自进入状态。
不同级别减毒样品很快制备足量,通过定时在小鼠类腺体表面涂抹II型安抚剂,检测生物素,同步降低,确定它是作用于腺体,且比起I型安抚剂没有明显衰减。
殊景将实验数据给导师,同时询问了院那边的动向,得知B转o项目也在为人体实验做准备。
虽然冯维岳没再找过他的麻烦,但菌种表面是被销毁,B转o仍能推进,应当是找到替代材料了。
留给他的时间不多,殊景更需要加快步子。
“但如果将屏蔽剂彻底转为安抚剂,那对你自己就没有用了。”
在最近的一次沟通中,导师这样提醒。
殊景现自己只顾着激动于项目成效,竟忽略了这个问题。
如果屏蔽剂对腺体起效,而不是对信息素起效,他顺着这条思路继续往下研究,那他给自己造随身罩子的想法,就等于被推翻了……
因为正常社交会遇到很多a1pha,各种各样的信息素爆,他不可能要求每一个a1pha都为了他的感症而使用安抚剂。
他的屏蔽剂不是被暂时搁置,而是又得从头再来了。
“即使这样,也想把安抚剂做出来?”
导师的语气,像在最后确认。
然而殊景只是略一思忖,理清这当中的取舍,便没有任何犹豫,“不要紧,先做安抚剂,剩下的我再重新做。”
梁觉非沉吟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