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殊景现在正在病房。
他们全体都来了医院,却不是因为陆言彰的伤,他手上沾的也并非他自己的血。
病床上坐着的是温瞳,外面那个被打得连长相都看不出的人,是孙仲延。
事情要从一小时前说起。
两尊门神杵在研究所门口,殊景还没走向其中任何一个,就先接到电话。那头一片器物摔打声,温瞳哭着喊了一声“组长”
,没等他问,就挂断了。
情况不妙。
等他们赶过去,那个人渣已经把门反锁,祈继二话不说,对门就是几脚。
陆言彰则示意贺翎准备善后,自己看似面无波澜,实则门被踹开的下一秒,他长腿一迈,对准门口孙仲延一拳一勾,抢在祈继前面把人撂翻。
然后,就是两个男人一顿输出,活似逮着个出气筒就开始拼血条,看谁暴击高。
这下可好,本来是制止家暴的正义之举,惊动了帽子叔叔,现在都聚在医院集体训话。
值班医生先急后缓,给温瞳做完治疗,出来问这场混战的其他当事人,“还有谁要处理伤口的?”
殊景正要过去说什么,祈继率先举手:“我,脚s**z*1疼!”
意识到自己过于中气十足,又小小声道:“踹门的时候用力过猛了。”
他转向殊景,眨巴眼睛,像害怕打针的小孩子,还得要大人陪。
殊景过去扶他,立马就装得一蹦一跳。
陆言彰漠然看着,抬手放在后颈,那块医用敷料其实粘性很强,他反复几次终于抠下一角。
然后滋啦一声,一次撕掉。
被缝合的伤处瞬间扯出一线红,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,直接将废掉的敷料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,然后面无表情推门。
“医生,我伤口裂了。”
治疗室里,医生在给祈继做关节疏通,正疑惑这条腿也没什么事儿,就见又进来一位,那后脖子的血都流下来了,顿时吓了他一大跳。
“这么严重,你刚才咋么不说?”
殊景也看过来,陆言彰神色放缓,“忘了。”
带点微酸的赌气意味。
祈继深吸一口气,起身装模作样活动一下脚踝,经过陆言彰坐着的治疗椅时,一抬脚,踢得输液架簌簌作响。
“抱歉啊,忘了,腿太长。”
殊景终于察觉出气氛怪异,皱眉看向祈继。
小狗立刻卷起尾巴,藏住那种有点欠欠的表情,好无辜地,“哥哥,消毒水味好难闻,我们出去吧?”
“不用消毒水。”
陆言彰目光平直。
医生瞪着眼,看向脖子还在血呼刺啦的男人。
“……”
殊景揉了揉眉心,“祈继,你先到外面等。”
陆言彰眼尾一抬,睨去一眼,祈继刚还翘得老高的尾巴耷拉下去,殊景这句话语气很严肃,他再不情愿,也只能恹恹地退走。
但其实殊景哪个也没陪,他进治疗室,是为看温瞳。
治疗室直通更里面的观察间,比起外面鸡飞狗跳,这里氛围要沉重得多。
温瞳靠在临时病床上,头磕破了,包扎过,还要再继续观察,身上有多处淤伤,旧的加新的。
“对不起,组长,打扰到你…”
他实在太害怕了,那通求助电话打出去,也很后悔,但殊景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人,就算打给家里,他们也会让他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