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继微抬眼,眸光深敛,朝抢救室投去一瞥。
贺翎挡在殊景面前,“老爷子…”
“哼。”
陆鸿苍转过身,拐杖点着地面,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而殊景却完全没在意这瞬间的剑拔弩张,他似乎在仔细思忖什么。
刚才那缕信息素极淡,远未达到感症的感知阈值,但短短一刹,他好像闻到了焚香味。
非常快,仅有十分之一秒,可精神高度紧张下,他竟捕捉到那股气息的浓度、走向、衰减曲线,异常清晰。
“病人现在信息素是什么情况?”
他立刻问医生。
“你是…”
“我也是做信息素研究的,”
殊景没多解释,“他现在的情况,不是被动刺激。”
医生有些怀疑,但还是回答,“病人腺体受损95%,信息素正呈脉冲式释放,峰值已经达到两倍,应激反应的可能性更大。”
“但外面并没有高强度信息素。”
虽然陆鸿苍周围有一定信息素,但强度不算高,其他人更没有谁在故意释放信息素,而且抢救室的门还有隔离效果。
“确实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触应激,但这种释放在持续消耗腺体活性,最后的5%也只能坚持4o分钟…”
殊景听着,眉心拧紧。
不是信息素刺激,就不能用信息素类药物,目前的抢救手段只能维持生命体征,这样下去,陆言彰的腺体一定会保不住。
“可以用植物素替代。”
他说。
医生一愣。
“睫鞘菊提取物,医院应该都有,按1:3的比例与葡萄糖溶液混合,静脉滴注,它没有信息素活性,但分子结构上可以模拟信息素受体的结合位点,起到占位作用,抑制腺体异常放电。”
殊景语极快,“虽然不能逆转损伤,但可以争取时间,对身体没有副作用。”
“……”
医生明显在犹豫。
“我是梁觉非的学生。”
没时间犹豫了,殊景给自己加码,“这个方法,也是我导师提出来的。”
医生的表情果然有些松动,“梁教授?”
他审慎地思考着,贺翎上前道,“这位先生是我们长官最信任的人,他如果有意识,一定会愿意的,拜托了。”
医生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,推门走进抢救室。
走廊安静下来。
殊景默默把睫鞘兰提取物的剂量重新过了一遍,他有七成把握。
这其实不是他导师提出来的,而是他导师的老师提出来的,提出它的人,在用一种全新的方式定义信息素,想让Beta与s*ap>
听起来很像天方夜谭,但殊景曾经相信过,可惜实现不了。
因为只有理论,如今他借用的是其中的一种方法。
抢救室的门终于又开了,信息素医生快步走出,眼神兴奋,“有用,腺体的异常放电在消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