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让他沸腾的血液骤然一冷。
是照顾奶奶的许阿姨。
奶奶出事了!
……
赶到城郊别墅时,老人正因信息素紊乱引生理焦虑,四肢痉挛。
陆言彰打开冷柜,现里面只剩最后半支储存剂。
插入释放装置,一股灰烬味道弥漫开,那是他爷爷陆鸿苍的信息素。
很刺鼻,但奶奶渐渐安然放松。
一直守在床边的边牧布布,凑过去轻轻舔了舔老人枯瘦的手背,低声呜咽。
陆言彰在床边s**z*1坐了下来。
这只是饮鸩止渴,奶奶身体里的永久标记去不掉,年岁愈长,对伴侣信息素的渴求虽然会下降,却更趋近于无法根治的病,作起来不要命,但痛苦绵长。
他千方百计寻来的抚慰药物,远不及源头信息素万分之一的效果。
可从他有记忆起,那位高高在上的祖父,就从未踏足过这栋别墅,若非他这个孙子展现出足够优秀的利用价值,恐怕那位早已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位糟糠之妻。
“…阿争?”
奶奶清醒过来,“你怎么回来了…奶奶没事…”
她费力地转动视线,在他身后寻找,眉间又一次笼上失望,“小景…没跟你一起回来吗?”
陆言彰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,“他有点事。”
“你…哎!”
奶奶索性背过身去,“你说你,工作再忙,也要多陪陪小景…你们两个,总是你忙你的,他忙他的,到底什么时候能把事办了呀…”
老人年纪大了,偶尔也像孩子一样闹脾气。
陆言彰看着奶奶瘦削的脊背,替她拉上被子,掖好被角。
“今年过年,我和小景一起回来。”
“啊?真的?”
老人立刻转回身,开心地笑了。
她这孙子虽然闷不吭声不爱表达,但从不承诺做不到的事。
陆言彰握住奶奶的手,轻轻抚触她手背皱纹,“真的,我保证。”
“那就好、那就好!去年过年小景出差,前年你出差,你们都不一起回来,小两口哪有这样的?小景这么好的孩子,你还不抓紧?光是工作好有什么用,你就不怕小景被别人抢走了呀?”
陆言彰睫毛一颤:“……”
“怕…”
奶奶笑呵呵的,“那不就得了,你们两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,小景性子温吞,其实也倔,你多让着他,哄着他,千万别把他弄丢了,除了他,我可哪个都不认的!”
陆言彰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微微出神,喉咙哑,半晌,他道,“嗯,我也是,奶奶。”
除了他,我谁都不要。
从别墅出来,负责照护奶奶的家庭医生走在陆言彰身侧,“陆老先生那边传了话,之后恐怕不会再为老夫人提供任何信息素制剂了,除非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