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暗自咂舌,牵着自家狗往回走,正巧前面单元门洞走出一个人。
这小伙子她记得,上次被店里的狗吓得够呛,好像和寄养可可的那位漂亮先生关系很近。
老板娘本来要打招呼,但一想手里还牵着小泰迪,便没上前。
不过那人也看到了她,老板娘以为他会避让,结果不知怎么,他虽然脚步有那一瞬迟滞,但下一秒肩背舒展,竟主动走近。
“你好,这么晚才下班?”
然后在短暂的回应寒暄后,年轻人自然转身,朝黑色轿车停靠位置,投去极快的一瞥。
车内。
陆言彰死死盯着那个人影。
他手里的卡通蛋糕盒,他脖子上的围巾……
那条围巾先前被殊景护着,映在眼中是无比明艳的颜色。
可画面一刹坍缩、聚焦,那人站在殊景居住的单元门口,对那只名叫可可的小狗挥了挥手,友好告别。
然后,他朝他而来,停在恰当的距离外,像任何看见豪车会心生好奇的小年轻,打量片刻,又若无其事移开视线,步履轻快地去往小区大门。
似乎是觉得热,还伸长脖子将围巾扯松。
“咯吱…”
扭曲的声音,从陆言彰掌下传来。
方向盘皮革皱褶、塌陷,纤维根根断裂,指甲边缘翻起,沁出血丝。
他毫无感觉。
因为所有注意力,都锁在了某处。
那条围巾被拉开时,露出脖颈正面,喉结处,有一个新鲜咬痕。
这距离和光线,旁人不可能看到,但顶级a1pha可以。
陆言彰看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那东西,就这么烫上他的视网膜,将这个没有血管的器官,生烫出满目猩红。
利刃入肉,捅穿他早已千疮百孔、仅靠执念粘合的心脏,然后被无形的手攥住刀柄,狠狠地、缓慢地,在他最柔软脆弱的内里,来回搅动。
太普通了!太平凡了!
这样一个……
他怎么敢?!他凭什么?!
是了,陆言彰现在看到了痕迹。
而更早时,他还只能“听到”
,听到门板震动的暧昧声音,听到门后那一声似是而非的、属于殊景的轻喘。
他是看不到他们躺在一张床上,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想象。
他是习惯了隐忍,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怎样的欢愉下,才会弄出那样的印子、出那样的声音。
对一个三年来,连触碰都需要借口、仅靠回忆度日的可怜男人而言,想象,远比亲眼目睹,更让他狂。
痛苦、妒火、暴怒,压抑到极致,终于冲垮最后一丝理智。
“轰隆!!!”
沉寂轿车猛地出怒吼,如同钢铁凶兽的咆哮,车身随引擎轰鸣剧烈向前一耸。
声浪在居民区炸开,几个晚归行人吓得浑身一抖,惊骇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