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景心一沉。
他立刻明白了,是陷阱。
用。情期omega作饵,诱导a1pha狂,再恰好被大批宾客撞见,接下来,就是名声受损、舆论要挟……
没再有任何犹豫,殊景转身跑了回去。
假山旁,omega瘫坐在地,衣衫不整,捂着胸口喘息,仿佛刚被从水里捞出来。
而陆言彰端正地立在两米外,西装、衬衫、领带,处处纹丝不乱。
看到去而复返的殊景,那双上一秒还寒冰不化的深灰眼眸,剧烈震颤,坚硬外壳裂开缝隙,露出底下汹涌复杂的情绪。
殊景根本无暇分辨那是什么,他一把抓住陆言彰手腕,“快走!”
陆言彰那么大的个子,居然被他拽得不稳,跑出几步,脚下才略微一定。
暗处潜伏的贺翎,看到长官朝他打出手势,心领神会,悄然退入阴影。
本该等着看好戏的陆启明,正歪在地上,不省人事。
贺翎将他的衣服扒光,像拖麻袋一样,拖回假山后面。
那omega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,见到这阵仗,吓得再次哭出声。
贺翎被那股甜腻的信息素熏得直皱眉,多亏他提前贴了两层阻隔贴,可还是有点受影响。
每每这时候,贺翎都不得不感叹,陆言彰就从来用不上这种东西,在那方面确实冷情到不像个a1pha。
贺翎掩着鼻子,蹲下身:“‘陆夫人’,该你的戏份了。”
他拎起陆启明扔在omega身上,叠成个不堪入目的姿势,那男人被这么一摆弄,似乎有醒转的意思,手自动摸上了身下的omega。
“99%的孙媳,这不就有了?”
反正陆老爷子的孙子又不止他家长官一个。
人群更近了,很快就要到这里。
贺翎懒懒一笑,功成身退。
他并不怕陆言彰之后会责怪他把“陆夫人”
这个称呼安在别人头上。
因为陆言彰自己,就极其厌恶这个称谓。
“夫人”
听起来像是谁的附属品,哪怕结婚以后,我也希望别人称呼我,还是“殊景”
。
那是订婚时,殊景说过的话。
另一边。
殊景一心只想让陆言彰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外面的人随时可能撞见,他脑中飞盘算路线,从花厅穿过,经北侧小门出去,那是他进来时走的,相对僻静。
殊景光顾着向前跑,根本没注意身后被他拉着的男人。
那股焚香信息素,原本空有浓度,情绪空白,此时此刻却像注入滚烫熔岩,被各种狰狞色彩,疯狂浸染、翻搅。
可殊景因为过于紧张,连感症的影响也被意念压下,身体直接进入钝感状态。
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,让陆言彰安全脱身,绝不能让他落入那种不堪的境地!
他忘了,陆言彰是什么人?怎么可能毫无准备?
而陆言彰自己没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