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继看着他泛红的脸,又好笑又心疼,拿纸巾帮他擦眼泪。
“我现哥哥还真是不肯服输。”
殊景吸了吸鼻子,“这感觉也挺…让人上瘾的。”
他又吸了吸,借那张纸巾蹭鼻子,鼻头红得很惹人怜。
祈继指尖不禁在那肌肤上撩过,触到一点热意,“那…如果现在再让哥哥选,你会选芥末还是番茄?”
其实他话里有深意,殊景当然听不出。
“番茄吧,都说辣是痛觉,尝个鲜可以,毕竟不能多吃。”
“……”
祈继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吃完午餐,两人上到观景台最高处。
日头明显西斜,云海的颜色又和中午不同了。
四面空旷,殊景倚在扶手边。祈继则对着远处高喊,声音很快被云海吞没,连回声都没有。
偶尔云层裂开缝隙,露出下方山峰的尖端,更多时候,只有一片茫茫的白。
这情景似曾相识。
殊景想起母亲,她也曾站在类似的山顶,对他说:“你看,这么高的山,那边还是会有更高的山。”
起初他不懂,后来觉得,那就是“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”
的意思。
而现在站在这里,看着层叠远山在云海浮沉,他忽然就懂了。
这是当初母亲选择的路。
也是现在,摆在他面前的其中一条路。
“祈继,如果为了生存,你必须放下所有,去s**z*1一个几乎没有其他人的地方,那里很自由,很安全,但也很孤单,你会去吗?”
“去啊!有哥哥我就想去,你去哪儿我都陪你!”
回答紧跟他,毫不犹豫。
殊景微微转头,祈继看起来很认真,只是那句话太快,快得像未经思考。
他不信。或者说,不愿信。
祈继好不容易在宁川扎根,有家甜品店,有稳定的生活,说什么“去哪都陪他”
,更像一时兴起的浪漫许诺。
听听就罢了,不用当回事。
殊景垂下眼睫,祈继忽然俯身,靠近他,“不然我们在外面多住几天吧?”
“多住几天?”
“对啊!”
祈继眼睛亮,“哥哥要是喜欢这里,我们就一直住下去,要是这里不喜欢了,就换个地方。”
如同在规划某种乌托邦。
“我们可以一个地方住几天,腻了再换,像候鸟一样。”
像候鸟。
殊景的心紧了紧。
他妈妈就是那样的“候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