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不谦虚一下。”
“这可是专业人士给我的评价。”
电灯泡走了,祈继光明正大搂着人贴贴,“那个人说的,我从来都深信不疑,哥哥要是有意见…去找他理论理论?”
殊景只当他又在耍宝逗自己,笑着摇头,没把这话往心里去。
两人沿来路慢慢往外走。
“虽然我运动不大行,但爬山还可以,市郊有座山风景不错,快放假了,要不要一起去爬山?”
“要!当然要,”
殊景难得主动提议,祈继求之不得,“说定了,不许反悔。”
“不反悔,论爬山经验你不一定有我多。”
“怎么会?我小时候天天爬山,野猪都追不上我…”
祈继眼中忽地闪过某种情绪,像前一刻还光芒四射的流星,陡然就黯淡了。但在殊景现前,他又快埋下脑袋,除了重量,半个身体都倚上他。
殊景推了推没推动,由他去了。
祈继知道殊景不信,小孩子跑过野猪什么的,谁也不会信,“是夸张啦,哪有野猪,都是野兔。”
他手臂绕过殊景肩膀,在前面勾住他的手,像打个锁扣,就这么慢慢往前走。
离开滑板场,路灯稀少。零星地灯照亮祈继鞋面,半明,半暗。
“那时候山里可多兔子了…还有野鸡…时不时就能弄个野味…野果也多,物产丰富,四季都不愁收成…”
祈继笑着,表情像嵌在嘴边,滔滔不绝。
“听来还挺有意思。”
殊景以前外出考察,见过那样的生活,作为观察者或访客,并未长时间亲历其中。
他正试着想象,祈继忽然将脸埋进他头,用力蹭了蹭。
身体很热,可那几根捉着他的手指,有点凉。
殊景察觉到,祈继就立刻缩回手,“好像变冷了…”
他的手总是很暖,这点异样就很明显。
“是不是汗没擦干,被风吹得?我们快走几步,打车回去吧?”
殊景刚转身,又被更用力抱住。
“不要打车…多走走吧,要是哥哥走不动了,我就背你。”
祈继嘴里苦,自己尝得出,但仍继续笑。那笑意贴脸,贴得很认真,可仔细看,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
殊景还想说什么,祈继已经挽住他。但他把手揣进外套口袋,没像以前那样握着他的手一起。
殊景偏头看了一眼,自己把手伸进去。
“哥哥等等!我手不热,先捂一下…”
殊景没理他,想握祈继的手,却先碰到口袋里某个东西。
圆圆硬硬,是那天晚上的……?
殊景将它掏了出来,外包装皱皱巴巴,颜色也花花绿绿,看着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