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地,殊景滑行的度提起来,脚下不再是蹭动,开始真正向前。
祈继适时松开一只手,然后另一只,双手悬在殊景两侧,不再直接接触。
“别怕,我还在。”
“嗯…”
殊景没怕,是紧张,刚刚跑步落下的汗,又开始冒。
但很快,紧张就被专注取代,到后来不用大脑思考,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。
他没察觉,祈继不知何时买来纸巾,跟在他身侧,当他额角汗水汇聚、可能影响视线时,抬手将它们轻轻印去。
滑板轮子摩擦地面,出“唰唰”
声。僵化的神经,就在这简单有节奏的重复中,不可思议舒展。
殊景越滑越稳,越滑越快。
小跑都跟不上了,祈继借来另一块滑板,加与他并肩滑行。
每当殊景因为尝试转弯,或遇到地面不平而身体倾斜、显露一点失衡的苗头时,祈继总能快伸手,或轻扶一下他腰侧,或托一下他手肘。
恰到好处,一触即离。既提供支撑,又维护独立滑行的乐趣和成就。
再次成功滑出一长段距离、还无师自通地尝试两个过弯转向后,殊景忍不住回头,朝始终如影随形的祈继喊
“这就是你说的刺激的事?勉勉强强吧!”
他意犹未尽,朝前方延展的开阔地,脚下用力一蹬。
“咔嚓”
。
极轻的电子快门声。太快了,照片完全虚焦,没能捕捉到那瞬间回眸。
祈继有些遗憾,刚从镜头后抬眼,瞳孔却剧烈一颤。
夜风拂起殊景微湿的碎,露出白皙额头和明亮眼睛。
他在笑,畅快地笑。
祈继没见过他那么笑,鼻尖和脸颊红扑扑的,泛着运动后健康的润泽,春意盈满那双漂亮的眼,冰消雪融,清泉奔涌。
祈继的笑意也跟着漫上来,止都止不住。
相机来不及记下也好,这样只有他的眼睛和心能记得。
是他的。
他一个人的。
祈继抬手按住后颈,将项圈用力压进肉里,像压住什么蠢蠢欲动的东西。
殊景朝他滑来,刹停瞬间,送来一阵混合的风,如山间湿润雨雾,青草、树枝、花香,和专属于这个人身上的味道。
热流席卷全身,目眩神迷。
祈继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,面上勉强装得正常,拉住殊景的手,扶他从滑板上下来,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。
“?”
殊景刚站稳,就被祈继抱住了。
他想说那边还有小孩。
祈继却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,轻道:“是还不够刺激,只是热身,等你适应了,我们再来真正刺激s**z*1的…”
殊景以为他也要和对小徒弟一样,给自己上强度,“不行了,体力吃不消。”
祈继笑了笑,温热呼吸拂过他耳廓,“不是今天,今天先放过哥哥。”
最后,作为借滑板的答谢和教学成果展示,祈继额外附赠一套u形池回转表演,引来一大两小三名观众捧场的惊叹和掌声。少年们心满意足,蹦蹦跳跳回家了。
“你怎么什么都会?”
殊景感叹。
“因为我聪明,学东西快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