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说了?”
祈继轻声问。
殊景摇了摇头,“没什么。”
祈继忽然捉住他的手,宽大掌心整个裹上来,将他包覆,只露出四根指尖。
“哥哥该不会把我也当小孩了?”
他低下头,在那些葱白尖端,挨个轻啄了一下,“小孩可不能做男朋友,也不能做…只有男朋友才能做的事,比如”
祈继故意拖长语调,殊景无名指蓦地一痛,指尖被咬了一口。
触电似的,殊景红着脸正要抽手,就听他接着道:“给哥哥说晚安!”
…他绝对没有想歪。
祈继轻快一笑,轻轻抱住殊景,下颌抵住他额头,“那东西送到了,我回去了,你忙,早点休息!”
“?那…晚安。”
连殊景自己都没察觉,他语气里其实有几分不舍。
祈继退后一步。
殊景见祈继转身,脚下不由自主跟了两步。
祈继几乎要忍不住回头。可那个男人才刚来过,还在殊景这里碰了壁,越是这时候,他越需要……给足空间。
祈继强压下冲动,夜风卷着寒气扑面而来,热的头脑终于冷静了些。他停下脚步,在夜色与灯光的交界处回身望去。
门内透出暖黄,像一层金纱,将殊景的身影笼在里面,清瘦,缥缈。
那样静静站在光里,视线越过这段不长不短的距离,与他相触。
“外面冷,哥哥,快进去吧!”
清朗声音穿透静夜,祈继彻底转过去。
像按下快门,这一幕被无声定格。都是分别的画面,也都是他在光下,对方在黑暗里。
这个念头毫无预兆上浮,带着莫名的、模糊的宿命感。
殊景想,要是那个孩子,真能成长得像祈继……
心弦被轻轻拨动。
脚步远去,终于看不见了。
……
温瞳是在两天后回来上班的。
但他刚进办公室,就被叫走了,午休时殊景才在茶水间找到他。
“他们怎么说?”
因为单位门口的冲突事件,温瞳被约谈了,虽然主要责任不在他,但“家庭纠纷严重影响正常工作秩序和形象”
,还是被记了一笔。
“应该…会扣绩效吧,是我没处理好家里的事,给单位添麻烦了。”
温瞳说着没关系,殊景却敏锐地察觉不对。
“组长,我们的安抚剂…年前肯定能有成果吧?我不是、不是催…就是…就是…”
殊景心中微沉,“…你是不是,有什么打算?”
温瞳猛地一震,慌乱低头,好半晌才细微地“嗯”
一声,又急忙道:“但我一定会把安抚剂做出来再走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