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师沉吟,“有其他环境样本吗?”
提起这个,殊景想起那簇菌种,把照片了过去。
按照规定,现新物种必须上报物种研究办,殊景已经走完程序,只等高层成立专项组开展调查。
眼下萃取提纯降c溶剂才是他的重点,他并没多关注后续。
电话里安静了足有半分钟,才再次传来声音:“这菌丝形态,真有可能是新物种,具体位置在哪?”
“不好描述,但如果再进一次山,应该能找到。”
殊景说,“那菌种有特殊的味道,我能闻到。”
“好,那你等上面来人,配合开展工作。”
电话挂断。小狗已经吃完了那些饼干,巴巴望来,显然还没饱。
“没有了,等会儿再给你吃。”
殊景低声对它说,也不知它有没有听懂。
他返回里面,找出一只橡胶滴管,洗干净甩掉水珠,然后将它递到小狗嘴边。
小狗立刻一口咬住。
咬合动作会触神经系统里的“安抚回路”
,和婴儿吃手一样,也和a1pha咬配偶的本能是一个道理。
“让我看看你的腿,乖。”
这次殊景再伸出手,试着碰它时,小狗虽然畏缩抗拒,但不再恶狠狠地龇牙了。
殊景趁机检查伤口,现不是碾压或器械伤,应该是被同类咬的。
脑中忽然闪过祈继侧腰那道疤,形状相似。
伤口比较严重,简单处理恐怕不行。殊景迅找来一块干净的软布包住小狗,把它抱进怀里。
外面风比来时还急,直灌领口,他缩了缩脖子。
天气不好,叫车软件转了几圈都没人接单,这条路车少,得去大路。
殊景琢磨了一下,用那个装饼干的大保温袋将它兜起来,裹在软布里保持体温,走向路边停放共享单车的电子围栏。
刚准备解锁,一辆黑色轿车滑停在身侧。
后座车窗降下一半,露出男人线条锋利的下颌。
“上车吧。”
殊景脚步一顿。
不用打听,他也能从同事的议论中得知,这位都来的大人物行程有多紧凑、公务有多繁忙。
这次的公开考察,还要去辖区其他几个分所,宁川只是其中一站,并非专程过来,更没时间做多余的事。
“陆顾问,”
殊景声音冷淡,“我下班了,有什么事…”
“山里的事。”
那双深灰眼眸直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