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我的工位,您知道是…”
“哎?下午所长让调的,还说你忙,叫我们先帮你收出来…”
殊景听她说着,眼神却落在面前的桌面上,一言不,像是出了神。
现在是晚上,但如果他没看错,新换的这个位置应该视野更开阔、采光也更好。
所长让调的?真的吗?
虽然他的私人物品确实不多,但这种先斩后奏不,是根本就没告诉他!
确实越界。
殊景咬着唇,气息开始颤抖,明明没有信息素了,压迫力却如有实质,他身体晃了两晃,把保洁阿姨吓一大跳。
但他又很快平静,甚至唇角一勾,“知道了,辛苦您了。”
仿佛瞬间把所有情绪都压回身体,面上平和如初,却在自己身前画下一道泾渭分明的界。
研究所外,祈继望进里面,那盏灯刚熄灭,他眼里的“灯”
就亮了。
明知待会儿就能看到人,只剩最后这几分钟,他却忍不住踮起脚,模样活脱脱一块望夫石。
“哟,可算等到了。”
保安笑着揶揄。
祈继腼腆又急切地点头,“叔也快能下班了吧?”
“今天不行,刚跟你说的,有视察嘛,执勤时间要延长,而且试验田那边安控出了问题,上头的大领导都在亲自检查呢,原本他们还说要回研究所的,这下估计回不来了,得等那边修好。”
祈继笑笑,“是吗?那位领导还亲力亲为?”
保安也说是,“没想到挺实干的,我们就更不敢走了,真是,技术员失职,害得别人也得加班。”
“那是挺对不住的。”
祈继这次的笑里多了几分歉意。
保安闻言乐了,“技术员的问题,你对不住什么?”
“替他们跟叔说声对不起嘛。”
祈继眉眼弯弯,语气真诚,视线再次投向里面。
大院昏暗,那道朝门口走来的身影起初只是个轮廓,走得也慢,后来突然就变快了。
从这个距离,理应看不清彼此,但祈继竟有种强烈的直觉。
他想见的人也想见他。
路灯太亮,映得飞扬的丝都泛着淡金色,殊景朝他跑来,祈继从没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。
这种表情,简直就像他也和他一样,迫不及待、急不可耐,想要见到他。
夜风清凉,灌入肺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