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并不妨碍,他记起那股强悍的信息素。
殊景垂下眼,“谢谢。”
肩膀仍被握着,握得很紧。
陆言彰喉结微动,想说什么,余光瞥见附近古杉后,一道高挑人影。
他眯眼,对着耳际通讯:“捉人。”
怀中却蓦地一空,殊景离开他,接连退了好几步。
陆言彰手臂仍维持环抱的姿势,温度被抽走的刹那,反应不及,手指痉挛了一下。
他往殊景凝去一眼,似乎想判断他的状况,确认他安好。
然而殊景却没再看他,径直走到棕熊尸体旁,检查腺体部位。
皮层平滑,没有近期实施手术的痕迹。
殊景微微蹙眉,腺体移植排异率极高,这头熊能活这么久,B转o的技术果然进展了吗?
他思索着。
并没察觉一旁的a1pha放下手,眼帘微垂,目光正无声透过睫毛缝隙,看他。
Beta纤白的手指在野兽粗硬的皮毛间抚触,瞳仁沉静如水,神态宁和专注,将这头已经死去的肮脏畜生,衬托得宛如一头大型宠物。
陆言彰敛眸,“这头熊,我会调查。”
殊景动作一顿,刚要说什么,对方又补了一句;“这里不安全,先送你下山。”
随后陆言彰便再次与下属建立通讯,独断扼杀了所有可能的拒绝。
殊景实在不想跟前任有更多牵扯,但回忆棕熊的行为模式,有什么地方透着古怪。
而且,从刚才起他就有种被窥伺的感觉,仿佛有双眼睛藏在暗处,正盯着他一举一动。
同陆言彰一起,确实是更明智的选择。
殊景不再多说,走到一边。
陆言彰看他离这里稍远,才拿出军刀,开始处理棕熊尸体。
锋利刀刃割开皮肉,宛如在切牛排,动作斯文,刀法流利。前提是,忽略那张端方冷峻的脸上,人的野兽血迹。
抽血、切取组织,收进密封袋,一气呵成。
殊景绕着木屋转了两圈。
林间空气舒朗清新,信息素被流动的风吹散。
他忽然停住脚步,某种从没闻过的味道,掺杂在雨后苔藓与腐殖土里,细细飘来。
殊景循着找去,在岩石缝隙里几经探寻,现一簇菌种。
伞盖才小拇指大,颜色与环境相近,浅棕褐菌肉上分布着莹蓝星点,尚未完全张开,掩在层层叠叠的落叶下。
要不是殊景嗅觉特殊,根本不可能现。强烈的科研直觉让他意识到,这很可能是个新物种。
他立刻拍照并默记下菌种与木屋的相对方位,出于保护原则没有采集。
看着照片,殊景露出遇险以来,第一个自内心的微笑。
但那温和神色只流露了一瞬,顷刻便收回,在陆言彰走近前,换上惯有的冷淡表情。
林中渐亮,两道影子一前一后,不时因脚步交错短暂重叠,又很快分开。
陆言彰像刻意维持距离,始终领先两三步,偶尔停下,却不再回头。
他们追踪猎户活动的痕迹,顺利找到人,好在都没大碍。
其中一个猎户递给殊景一块石头,“您说的陨石,是这种吗?我看着像,又不太确定。”